“我身上的魔法契约,是弥斯和我的合约。”
萨拉尔抱起双臂,深深看了弥斯一眼。
“它约定了我们要彼此诚实、彼此守护、彼此陪伴是这样吧,弥斯?”
弥斯:“?”
他们的合约确实要求他们共享情报、保证彼此的安全,以及不能擅自离开……结果萨拉尔嘴巴一张一闭,说得和婚约差不多。
但让弥斯说哪里不对,偏偏他又说不出来。于是弥斯只好憋屈地点点头,认下了这个暧昧形容。
老管家连忙从那造型复杂的魔器上卸下一个小试管,示意弥斯拿在手里。
弥斯机械地接过,只见试管里的血水飞快变成灿金色,出悦耳的低声嗡鸣。金色的光尘环绕着他的手指,仿佛一枚碎光铸就的戒指。
另一条光带则朝萨拉尔延伸,同样虚虚环绕着他的手指。
“完美的共振,他们确实是合约双方。”老管家松了口气,欧文则露出非常不服气的神情。
萨拉尔趁热打铁:“瞧,我早就告诉你们了。”
“弥斯前不久还是个奴隶,难不成他会用合约操控我,让我对卡恩斯家族不利?”后面这句话,他是盯着欧文说的。
“就算是无害的合约,你又是从哪儿搞的古代炼金术?”欧文捂着血淋淋的手掌痛哼。
“我们的关系没有好到分享隐私的份上。”萨拉尔耸耸肩。
欧文脸涨得更红了,他刚想说些什么,门口又一阵敲门声。
“各位动作快点。”
奎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很难说她在那里站了多久,“今天有热腾腾的多层肉派,肉馅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老管家趁势站到欧文和萨拉尔中间:“欧文少爷,我带您去包扎伤口。”
欧文不好再难,他拉着一张脸,先一步离开了房间。弥斯轻蔑地瞟着他的后背,目送他和他的魔基土拨鼠一起消失。
“那小子刚才过来挑事,想要激怒我,让我在家族晚宴上失态。”萨拉尔说。
“然后呢?”
“然后我提前失态了。”
萨拉尔指指左手手心欧文方才被羽毛笔贯穿的位置语气相当轻快。“真可惜,我明明满足了他的愿望,他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开心。”
弥斯无语地看了眼房间里的圣萨拉尔像:“我以为你要扮演‘悔改的肯德里克’。”
“人可以变,但不会变得太多。”
萨拉尔说,“肯德里克卡恩斯是个实打实的混账,我可不打算让他变成什么圣人。”
真的吗?
弥斯看着萨拉尔狡黠又鲜活的表情,又想到门厅里那幅死气沉沉的肖像画。
那么,你又是如何变成“圣人”的呢,萨拉尔?
……
一进入餐厅,弥斯的那丝感慨瞬间飞去九霄云外。
无他,桌子中央的多层肉派实在太壮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