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鼻子有点痛。
“……萨……”
“……混蛋……”
“……可恶的家伙……”
弥斯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萨拉尔睁开眼睛,现弥斯正在揪他的鼻子。
萨拉尔:“……?”
他这才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在暖融融的阳光下睡熟了。
“你把覆盆子糖放哪了?”
弥斯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你身上还有吧?交出来,我要吃。”
“说‘请’。”萨拉尔揉揉眼。
“请什么请,都怪你拿着那罐药晃来晃去。”弥斯龇牙道,“少废话,快交出来。”
萨拉尔叹了口气,从内袋摸出一块糖果。他细细剥去糖衣,双手捏到弥斯面前。
弥斯伸嘴就叼,奈何萨拉尔指尖捏得极紧,这一叼没叼走,反而结结实实含住了萨拉尔的手指。
弥斯不满地瞥了瞥他,懒洋洋撑起身体,去掰萨拉尔的手指。吃到糖球后,他才心满意足地躺回去,吐了口带着糖球味道的长气。
自始至终,他很小心,没有和萨拉尔对视。
其实弥斯没想要糖吃,直到刚刚。
萨拉尔陷入沉睡,身体在睡梦中微微抽动,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弥斯被他颠醒了,抬眼就看到萨拉尔紧锁的眉头,以及微微抿起的嘴唇。
毫无疑问,萨拉尔在做梦,而且还不是什么好梦。
弥斯回忆了会儿,现封印里,萨拉尔鲜少出现这样的情况。哪怕同伴在他面前一个个死去,萨拉尔的情绪也安如磐石。
现在,坚不可摧的圣萨拉尔居然在做噩梦。这副不适的模样,比被他的触肢贯穿还要狼狈。
真是活该!
弥斯心安理得地埋下脑袋,决心继续睡。然而午后阳光太绚烂,萨拉尔的心跳声又太过吵闹了。
弥斯又抬头看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突然有点生气。萨拉尔从没有因为他一次都没有露出这样痛苦的神色,那个噩梦何德何能?居然敢抢走萨拉尔的优先折磨权!
萨拉尔的爱必定属于他,萨拉尔的痛苦也必须由他占有。
“萨拉尔!”弥斯伸手拧萨拉尔的鼻子,“混蛋,给我醒醒!”
萨拉尔额头冒出一层细汗,眼仍然闭着。
“可恶的家伙,你再不醒,我就给你那里一拳。”弥斯威胁道。
那可是他切身体会过的恐怖疼痛,必然效果出色。若不是想让萨拉尔爱上自己,弥斯早出拳了。
萨拉尔终于醒来了,眼睛一瞬划过茫然的神色。
哦,醒了,怎么解释?弥斯后知后觉道。
“我担心你”这个理由太肉麻了,他现阶段无法接受;“看你不爽”又太粗暴,无益于他的诱惑大业。
想到刚才那瓶“私奔的决心”,弥斯急中生智,讨要覆盆子味儿的糖球。
如今糖球入口,酸甜的味道渗入他的舌尖。弥斯重新拱回他温暖的肉垫,他听见,萨拉尔的心跳再次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