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的房间中,弥斯双眼里清晰地映着萨拉尔,只映着萨拉尔。
“我的判断绝对没错!……这三百年,我每分每秒都在看你呢。”
萨拉尔惊愕地意识到,弥斯眼睛的倒影里,自己居然在笑。
同一时刻,他的心脏濒死般疯狂跳动,仿佛承受着比死亡还要悲惨的痛苦。
弥斯说得对,梦想囚徒的神力,并没有护佑他的顺利。
在这一刻,他终于能够确定。他最为恐惧的事情,终究是生了。
!!
这两天有点匆匆忙忙连滚带爬了,这样不好。
关键章节总会忍不住改来改去……[化了]
总之我们恭喜萨拉尔先生被吓到(???
第72章猩红血珠:“你敢!”
不,也许他最为恐惧的事情,早就已经生了。
萨拉尔当然可以守住自己的理性。三百多年的黑暗打磨,他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擅长保持清醒。
可是他无法欺骗自己加快的心跳,灼热的欲求,以及忍不住追随弥斯的视线。
这异变的情感仿佛绝症,它污染了他身体的每个角落,萨拉尔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恶化,猜测它会在哪一天带来判决。
现在判决到了。
真糟糕,他本可以在它到来前老死的。
不过,和萨拉尔预想的不同。他没有想起灾夜骇人的历史,也没有想到封印中的大义与孤寂。
……他突然想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
那时他还是少年人,视野和午后的阳光一样清透。
萨拉尔坐在书本搭成的座椅之上,双手沾满墨迹,羊皮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字符与数字。
彼时,他被数不清的灾夜记录包围,全心研究着灾夜的影响模式。
那个简短又不祥的词汇贯穿他的一生正如没有翅膀的鸟儿追逐星辰,正如一颗石子坠向深海之底,正如无数投身于此的前人。
人们目睹它,记录它,反抗它,在历史之中留下无数微小的抓痕。
他也一样,他想着灾夜入睡,梦着灾夜醒来,每分每秒都不曾放开。
墨水与羊皮纸的味道都不是很好闻,萨拉尔浑然不觉。
午餐是蜂蜜兑的清水,夹了水果蜜饯的面包,他也一口都没有碰。
他专注地演算着面前的算式,瞳孔跟着羽毛笔尖一动一动。房间很安静,只有灿金色的阳光,以及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响。
突然,萨拉尔手肘一动,碰翻了手边的蜂蜜水。
水渍打湿了他宝贵的演算纸。萨拉尔慌忙去擦,玻璃杯顺着桌沿滚落,碎了一地。他又弯腰去收拾那些碎片,锋利的玻璃刺破他的手指,血珠一下子冒出头来。
“扩散……生物特征……”
萨拉尔打量着快渗出的血,不管不顾地坐回原位,计算的度更快了几分。鲜血顺着笔杆流下,混入他的笔尖,他依旧毫无察觉。
只是在写下“生命”这个词的时候,他的笔尖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