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斯瞧得格外仔细,这家伙脸色一点都没变,也许所谓的苔藓花药没那么难喝。
“个子很高的人类,你喜欢兔子吗?”兔子法官上来就直奔主题。
萨拉尔张张嘴,却没有出声音。他露出惊愕的神色,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呵呵,你说不了谎,拖时间也没用。”兔子法官得意地宣布,“苔藓花药的药效非常强,能起效整整三天。”
“……”萨拉尔无声地叹了口气,“我对兔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喜恶。”
“多么冷血,多么残忍!”兔子法官大叫,“我们明明这样可爱,你个没毛的怪猴!”
“快,告诉我,你会伤害兔子吗?”
“视情况而定。”
萨拉尔迅平复情绪,答得不卑不亢,“我不会主动伤害你们,除非你们阻碍到我,或者我的人急需食物。”
“阻碍到你?怎么才算阻碍到你?”
兔子法官用尖尖的,撕裂布帛般的声音说,听起来在压抑怒火。
“破坏我们的行动,危害我们的人身安全,妨碍我……”说到这里,萨拉尔舌头急刹车。他看了弥斯一眼,使劲咽了口唾沫,“……妨碍我关注弥斯。”
这句话,他说得磕磕绊绊,仿佛喉咙里突然多了根鱼刺。
“你是个非常不友好的人类。”兔子法官肃穆道,“下一个!”
“喝吧。我试过了,没事。”萨拉尔轻声说。
弥斯这才从萨拉尔那里接过苔藓花药,对着壶嘴嘬了一口。
嗯,这东西的味道比闻起来好一点。它的味道真挺像石榴汁,不过是非常酸的那种。
弥斯舔舔牙齿,咽下口中的酸味。药汁滑过他的喉咙,引一片片温热,仿佛里面掺了酒精。细微的波动在他体内回荡,让他的脑髓有些飘飘然……
……不,不对。这种感觉不是酒精,是畸果!
弥斯难以置信地打开酒壶盖子,使劲嗅闻了一番。果然,药液里藏着极为浅淡的畸果味道。
又来了。
先有兔脚,后有怀表,现在又有兔子搬出来的苔藓花药,弥斯完全找不到其中规律。
“你,矮家伙。”
兔子法官的红眼睛转过来,短短的前爪指向弥斯。
“你是弥斯对吧?……你和个子很高的人类,是什么关系?”
他和萨拉尔的关系?当然是不共戴天、相看两厌的死敌!
弥斯幻想了会儿盐烤兔腿,才把听到“矮家伙”时的杀意压下去。这些兔子还有用,得留着。
他瞄了萨拉尔一眼,清清嗓子,信心满满地张开嘴。然后弥斯惊愕地现,他无法出声音。
弥斯震惊地捏了捏自己的脖颈,难道人类的语言过于贫瘠,表达不出他对于萨拉尔的厌恶?
还是说,他对萨拉尔的憎恶不够纯粹?
在封印里折腾盐烤蘑菇的萨拉尔,入夜时温暖有弹性的英雄肉垫,和他一起在走廊唱跑调歌曲的萨拉尔蛇……面对那样的萨拉尔,弥斯没有那么强烈的杀意。
弥斯左想右想,现类似的回忆越绕越多,有种绕成毛线球的趋势。要说清楚他们的复杂关系,不知道要用多少形容词而他的词汇量原本就不怎么多。
于是,魔神大人决定选择一个更简单、更客观的说法。
“他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