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我、我只是一时糊涂……!”特鲁曼嚎啕不止,断断续续讲述了事情经过。
特鲁曼的家族曼宁家族是都的古老世家,家族不大,但还算有钱。前不久的沙龙聚会中,特鲁曼遇见了著名的“社交女王”阿芙里尔女士。
阿芙里尔女士刚巧戴着大名鼎鼎的“圣人之血”一枚价值连城的红宝石戒指,据说有抵御诅咒和提升魔力的神奇功效。
而在那一天,阿芙里尔女士心情不错,她稍稍喝了点酒,在花园中打了个盹儿。
巧合的是,特鲁曼当天刚好带着“圣人之血”的精致仿品。
这东西在都贵族圈还挺流行,做工比寻常珠宝好得多。只是比起正品,那些红宝石总有着这样那样的隐秘瑕疵,价值大打折扣。
彼时他的仿品刚到手,宝石的成色相当不错。他准备跟朋友们共同欣赏一番,还没有戴在手指上。
就在这时,特鲁曼瞧见熟睡的阿芙里尔女士,他一时用他自己的话说迷了心窍。
特鲁曼轻轻褪掉了阿芙里尔女士的戒指,换上了真假难辨的仿品。
……他决定用偷来的“圣人之血”打造一件顶级魔器,吸引观星社的注意力。
然而他低估了阿芙里尔女士的敏锐和权势。他离开都的第四天,就被蹲守在此的调查骑兵队抓了个正着。
整件事情充斥着愚蠢与短视。一想到自己被这么个蠢货连累,弥斯气不打一处来。
“事情还能挽回……对吧,妈妈?”
特鲁曼可怜兮兮地叫道,脸上的白粉早就被眼泪冲花了,“只要知道是我们家,阿芙里尔女士不会做得那么绝……对吧,妈妈?”
“我会说……我会说她喝醉了,想找点乐子……把圣人之血换给了我……”
萨拉尔没有回答,而是残酷地收起琴弦。
特鲁曼如梦初醒,他隐约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绝望地喘个不停。卡伦神父刚想去扶他,特鲁曼软绵绵地晕倒在了稻草上。
“惊吓过度,没有大事。”
卡伦顺势确认了特鲁曼的状态,把他拖去了房间一角,象征性地盖了些稻草。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萨拉尔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稻草屑,“两位先生,你们听见了,那小子刚刚精神崩溃,把所有秘密都喊了出来。”
“现在你们知道了准确的掉包时间,人证物证应该很好找。”
“挺有本事嘛。”
其中一名卫兵说道,口气软化了不少。另一位已经迫不及待地离开,准备将此事上报调查骑兵队。
“只是一点小小的技巧。”萨拉尔又靠回门边。
“如果事情顺利,你们很快就能离开。”
那卫兵说道,“不过,几位恐怕要在这过个夜就算那份口供有用,上头总有这样那样的手续要走,最快也得明天。”
也就是说,他们忍过今天就好。弥斯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和特鲁曼当长期室友。
隔着这么远,特鲁曼的狐臭都能波及他。相比之下,萨拉尔的气味称得上芳香。
不过,萨拉尔的表现实在有点怪异。比起他熟悉的大英雄,那副举止反而更像疯疯癫癫的肯德里克卡恩斯
“事情解决了就好。”萨拉尔朝门卫嘿笑道,“兄弟,城里有没有什么格调高点的地方,我想带我的宝贝去逛逛。”
“大点的珠宝店都不错,就是价格贵得吓人,你自己看着来。”
卫兵心情不错,还真跟他聊上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店不用看,全是学徒练手的作品,不值那个钱。”
“谢了谢了,还有别的吗?我听说有个红琥珀收藏馆……”
“噢,红琥珀。告诉你的人还挺懂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