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神真的存在?你说的该不会是混沌魔神吧?那就是卡恩斯家族凭空捏造的,好推举萨拉尔那个小丑。”
“说起来,你这眼睛颜色有点意思,你该不会……哎哟!”
特鲁曼突然捂住脸,五官皱到一起,眼角一下子飙出泪花。萨拉尔现,一丝漆黑的魔力正从特鲁曼的嘴角钻出,悄悄消散在空气里。
没了特鲁曼的尖细嗓音,车厢登时清净不少。
“哼。”弥斯用短促的鼻音嗤笑一声。
萨拉尔有些吃惊地瞧向弥斯。罗沙城怪病显然给了弥斯不少启,这一手魔力丝线用得隐秘至极,几乎没有泛出魔法波动。
“你做了什么?”萨拉尔用气声问。
“我给他的牙齿钻了个洞。”弥斯阴恻恻地说,“谁让他总张着那张臭嘴。”
说着他警觉地瞥了眼萨拉尔,“你该不会想治疗他吧?”
“哦,那倒不会。”萨拉尔笑了,“毕竟我只是一只无用的害虫,一具虚有其表的傀儡,怎么可能会治愈魔法呢?”
“我讨厌这个说法。”弥斯又看向窗外,“也许你适合一千个贬义词,但其中肯定没有‘无用’和‘虚有其表’。”
弥斯的声音咕咕哝哝,也不知道是怕被特鲁曼听见,还是怕被萨拉尔听清。
“……看你的儿童画册去。”最后,魔神大人格外清晰地说道。
萨拉尔低下头,他手中的餐叉终于老实下来,在他温热的掌心昏昏欲睡。
“你的蛇?”
“先在你那放着吧,它有点不好控制。”弥斯头也不回地说。
萨拉尔笑着摇摇头,打开了那本画册。他轻轻翻过纸张,垂眼看向那一幅幅笔触柔和的简笔画。
翻到萨拉尔持剑冲向巨大床单幽灵,不,混沌魔神那一页时,他的动作微微停顿。餐叉伸了个懒腰,啪嗒掉到“床单幽灵”的形象上。
萨拉尔定定看着执剑的“自己”,以及被剑贯穿的“弥斯”,视线在这一页停留许久。
突然间,一股湿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萨拉尔下意识转头,现弥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鼻尖都快贴他脸上了。
“你怎么这么冷静,真没意思。”弥斯嘟囔着坐回去。
“只是个童话罢了。”萨拉尔把慵懒翻滚的餐叉拈起来,合上了书本。
接下来几天,特鲁曼先生腮帮子肿得老高,嘴巴一张就嘶嘶抽气,打个招呼都费劲。
车厢里安静得很,弥斯愉快地吃了睡睡了吃,期待着即将出现的新畸果。萨拉尔则继续读他从罗沙城买的书,气氛意外地融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天气越来越冷了。
也许是桑珀附近气候特殊,这地方有股幽灵似的冷劲儿,寒意能钻进车厢啃他们的脚趾。三人都是轻装上阵,夜晚有些难熬。
最初几夜,弥斯佯装无事,但他的蛇先一步背叛了他又一个夜晚降临,餐叉呲溜钻进了萨拉尔的衣领。
弥斯恨铁不成钢:“你给我出来!”
“我不。”餐叉把自己盘在萨拉尔胸口,“我是在冰冻他,这是攻……哈欠……击。”
弥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没想到他的蛇也是个天才。
于是弥斯自己跟着凑了过去,八爪鱼一般缠住敌人虽说他的体温没有餐叉那么低,但如果他感觉萨拉尔暖和,那么相对的,萨拉尔肯定觉得他冷。
萨拉尔没挣扎,就这么认输了。他任由弥斯裹在自己身上,睡得十分安稳。
卡伦不知道从哪里召来几只肥墩墩的野鸡,让它们蹲在身上取暖,同时无视了特鲁曼先生“野鸟很脏”的抗议。
这一晚,弥斯做了个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