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斯当场扔下萨拉尔,跑向那只魔基沟鼠。而后他不怎么高兴地现,这个魔基还连在人的身上,至少他能感受到人类的魔法波动。
真遗憾,这不是送上门的野生魔基,他只是看不见魔基主人。
“喂,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弥斯踩住那只沟鼠的尾巴。
沟鼠被踩得蹦了下,精神恍惚地别过头:“嗯,嗯?妈妈?”
“闭嘴,我不是你妈妈。”弥斯听见这个词就不痛快,“你到底什么情况?”
“我,嗝,我刚喝完酒,可能认错啦。”沟鼠醉醺醺地说,“对不住,喝多了喝多了……做了关于妈妈的梦……”
“最近讨生活不容易,我好想她……妈妈……”
沟鼠吱吱感慨着。它身上的淡红丝线越缠越紧,身形也愈凝实,就像被谁从“现实世界”硬生生咬下来,吞入了“这一边”。
红线蠕动不停,沟鼠的尾巴尖和脚趾已然被淡红魔力吞噬,可它毫无察觉。
这个世界该不是明娜的胃袋吧,弥斯审视着那些嚣张的淡红细丝。
他突然现,在现实世界极难分辨的魔力细丝,在这边清晰了许多不止是挤在城墙里面的那些,吃人魔基的也一样。
弥斯的目光立刻转向海莉。果然,哪怕他没有很用力地看,缠着山雀的红线依旧清晰可辨。它们的形态异常稳定,末端虚虚延向黑暗深处。
“怎么,你又看到魔基了?”萨拉尔问,目光往沟鼠的方向扫来扫去。
“我看到了比魔基还厉害的东西。”
弥斯得意洋洋道,“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你失败了,接下来轮到我选路。”
他挺起胸膛,等待着与萨拉尔来一场雄辩。结果萨拉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行啊,换你带路。”
弥斯:“?”
萨拉尔:“我偶尔也要尽尽孝,弥~斯。”
大英雄故意把他的名字喊得真诚又亲切,听得弥斯全身刺挠。偏偏萨拉尔同意了他的提议,他有火不出。
算了,看在那颗糖球的份儿上。
弥斯深吸一口气,凝神看向海莉。他全神贯注的注视下,那些淡红细丝越清晰,弥斯试探着伸出手,抓住其中一根。
这个古怪空间与明娜息息相关,淡红细丝又是明娜吸取魔力的手段。那么细丝末端,一定连接着很重要的东西比如明娜的本体,或者空间的核心,诸如此类。
总之,只要搞定那玩意儿,他们肯定能找到出路。
弥斯抓紧那根滑溜溜的魔力丝线,带领两人走向黑暗。
……
淡红丝线蜿蜒满地,休伊虚弱地倚靠在长椅上,已然失去意识。如果弥斯在现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休伊的魔基几乎被红线吞没了,就差最后的吸收环节。
只要休伊再一次醒来,再一次动摇,他会立刻病身亡。
神父卡伦坐在长椅另一端,抬头仰望天窗。夜色已深,苍穹之上铺着点点星光。
“睡吧,别担心。”
卡伦收回视线,对昏迷的休伊说道,仿佛对方还能听见他似的,“这里是‘不祥’最为淡薄的地方,一切都会没事的。”
说罢,他一只手轻轻点上心口,低下头,无声地祈祷了几句。
卡伦低头时,后颈与衣领拉开些许距离,露出一道丑陋的陈年伤疤它粗糙又狰狞,像有人绕着他的脖子割了一整圈。
长椅对面,赫然是魔基召唤仪式的场地。
是的,两位正坐在下城区教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