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停在电梯处,有时候沈星缇会感觉人类跟笼子里的动物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人往往是把动物或者其他人关进笼子的那一类。
沈星缇的脑子总是在发呆的时候会控制不住的发散,像是野马一样奔腾,找不到方向。
她一边将芙洛拉的叮嘱记在脑中,一边又控制不住去想,现在的她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蛾人?
人蛾?
会飞的天蛾?
她有些想笑,但面罩一戴看不清情绪,是以她可以在面具后肆无忌惮地笑或者扮丑脸。
如果一只手没有伸到面前的话。
“哟,芙洛拉,今天还是这么乖顺听话,晚上要不要到我房间来?只要和现在一样听话,像个听主人命令的女仆……说不定我可以把你妹妹收过来呢,也好过丢给那些丑东西做食物好啊。”
“来,让我看看小女仆的脸上今天有没有挂彩……”
来人没有戴面罩,一张邪里邪气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苍白,手指上还有奇怪的粉末沾着鲜血,张开手指朝沈星缇抓来。
沈星缇的手已经快过大脑,扭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压。
“咔嚓——”
骨裂的声音之后是惨叫。
通道很空旷,风声不知从哪里传来,与此人的惨叫混合在一起,行成回响。
“贱人!”男人捧着自己断裂的骨头,目光先是愤怒,而后转为得意,他像是抓住什么把柄,“你,你不是——”
“砰——”
一声枪响,挑事的男人额头出现一个黑洞。
其余路过的警卫瞬间被吸引视线,掏出武器对准沈星缇二人。
“你们在做什么?放下武器!再说一遍放下武器,否则立即击毙。”
沈星缇快速把枪支别回腰间,拔高声音尖锐地说:“他被虫卵寄生了!”
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往地上看过,只见男人断裂的手腕处不知何时出现一道划痕,从破开的皮肉之中,涌现出一串串的虫卵。
那些原本对沈星缇有所猜疑的警卫瞬间把注意力从同行相杀转为‘这人原来被虫卵寄生’,有人立即道:“必须通知清道夫小组将他带进熔炉销毁,否则尸体里的虫子很快会孵化爬满这条通道,到时候只要从这里经过的人都有可能被袭击。”
现场开始有些混乱起来,有人打开终端,也有人正在指挥着掏出喷火枪杀死地上的虫子,而沈星缇已经拽住了芙洛拉朝着电梯而去。
身后人喊“站住”,沈星缇充耳不闻。
等进了电梯,芙洛拉用虹膜刷了指定楼层后,就开始惴惴不安,她想说什么,但到底不知道怎么开口。
“电梯到了。”
沈星缇说。
芙洛拉如蒙大赦,刚踏出一步,脸上就挨了狠狠一耳光。
她懵逼了。
“你……”
沈星缇活动了一下手腕,“这是第二次。”
“再有一次,我立即送你提前下去等你的家人。”
芙洛拉眼睛里浮现出小心思被拆穿的恼怒,还有对沈星缇奇异手段的震惊。
她顾不得隔着面罩火辣辣的疼,追问:“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沈星缇轻笑一声,“你想知道?手伸过来。”
芙洛拉伸出一半意识到什么,快速收回,“我不好奇,一点也不好奇。”
她打开了大约三扇门,又通过一红外射线通道,脚下的徒弟逐渐变得粘稠,腥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