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当然从没吃过,他双手接过,剥开糖纸,刚把糖送进嘴里,就有种无法描绘的甜蜜滋味在舌头上扩散开。
像蜜,像麦芽糖,是软的,稠的,还有点黏糊糊。
“怎么样?甜吧?”月老笑眯眯摸着他的白胡子。
这个盘子里的糖,可不是颗颗都甜,有的先酸后甜,有的先苦后甜,还有先甜后酸苦辣。
一个不小心,就会吃到苦的。
同心糖黏住了林夏的嘴,他只能不停点头,含含糊糊夸奖:“甜!”
他吃了一颗,把剩下一颗偷偷揣进袖子,准备带回去给孟哥尝尝。孟哥在天上这么多年,还没吃过月老给的糖吧?
鸳鸯鸟们还在扑棱翅膀忙前忙后,捡出一堆不归月老批复的文件。
“怎么还有来求子的?”鸳鸯鸟小扁嘴咂吧咂吧,“现在去娘娘庙求子,那可都是包过的啊!”
只要肯生,都给娃娃,这样还求到月老祠来?
林夏终于把那颗天下至甜的糖吃完了,嘴里甜味不散,他不能白吃月老的糖,撸起袖子帮小鸟们一起干活。
鸳鸯看来了帮手,趁机歇一歇,往蒲团上一蹲,几张鸟嘴说个不停:“你是新上来的吧?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以前的人从来都不会拜错庙,最近的人,怎么都跟傻了一样。
林夏听鸳鸯的指挥,把搬错送的文件送到对应的框里,元宝型的框是财神殿的,笔洗型的框是文昌殿的。
他一边搬一边解释:“现在的人,都流行错峰许愿。”
“错峰许愿?”鸳鸯不明白。
错峰许愿刚流行起来没多久,鸳鸯们不知道也正常。
“就是人们觉得吧,月老爷爷这儿都是求姻缘的,要是来这里求暴富,说不定爷爷觉得他们与众不同,一激动就给办了。”
鸳鸯鸟挨一排摇着脑袋:“可我们没有财神殿的章啊。”
“可不能跨部门执法啊。”
月老祠既管不着财政大预算,也管不到人口大预算啊,这段时间愿意缔结姻缘的人越来越少,鸳鸯鸟们都急坏了。
天庭日报接连好几天都在报道,姻缘市场持续萎缩,娘娘庙送子艰难。
也就是月老祠现在不忙,才替这些瞎许愿的人帮忙抄送一下文件,忙的时候全按作废处理。
林夏又搬一叠,这一叠是求事业运的,其中有一份详细报了自己的身份证好,工作上遇到的人小人姓名年龄生肖生日……
“这个抄送哪里?”
鸳鸯看了一眼:“东岳大帝。”
“ok!”
林夏抄送完继续解释:“还有那种,专找人少的古迹,或者博物馆里的菩萨像许愿的。”觉得这种地方许愿的人少,菩萨肯定能给加急办。
鸳鸯更不理解了,挠着脑袋上的冠羽,疑惑道:“那些确实也都是办事处,可那种办事处,一两年才开放一次的。”
办公时间不确定,还不如到正经寺庙排队上香。
林夏又搬了两沓送错的文件,总算忙完。
转身就看见几只鸳鸯,正把收拾出来的同心牌送到月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