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周绪也被关进了丰县警局的临时羁押室里,王秘书见他的时候,告诉他说:“这边离我们那边完,影响小一点。”
大儿子要绑架小儿子,要是在他们当地闹出来,多难看啊。
丰县的警察办案度缓慢,推进也不积极,这案子看样子还要办很久很久。
王秘书笑眯眯的,+5+5+5+5+5。
……
林夏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把今天拍的好照片选出来朋友圈,他还告诉孟云:“这几张都是我千挑万选的!”
孟哥几乎每张都拍得很好看,他得谨慎选择,一不小心就会打印出一大叠。
“这张这张,我要贴在房间墙上,这张我要带回宿舍。”他的安乐窝里也可以挂照片,美好的回忆,全部都要珍藏起来。
时时擦拭,时时亮!
他选着选着照片,只觉眼皮沉,脑袋往枕头上一仰,就睡了过去。
再一次回到了那座山。
山间木屋的地板上,血不知道干了第几遍,已经看不出木板本来的颜色。
整间屋子,除了血腥味,还有排泄物和呕吐物的味道混在一起,墙上的狗链上栓着三个人。
三个人已经看不出人形,小胖提着一桶水进来,浇到他们身上。
被冷水浇过,三人也没抬头,被栓在中间的周绪,喉咙里嘶哑出声:“我还可以再加钱……他们会找我的。”
小胖推了推眼镜:“他们没有找你。”他拍了些烤肉和爬山的照片给周绪的妈妈,穿着周绪的奢牌运动鞋,只要鞋子入镜,他妈妈一点怀疑都没有。
说好的四个小时,变成了长达四天的折磨。
黄毛已经开始臭了,但脖子还挂在铁链里,瘦子也只剩下一口气,他闭着眼睛等待死亡。
周绪终于被喂下掺了安眠药的水,他迟迟不死,陈家人没有耐心了。
周绪能感觉到自己被拖出去,被塞一个袋子里,手脚依旧是被捆住的,泥土砂石刮过他血肉模糊的皮肤。
他连疼都叫不出来,只听见耳畔“咚”“咚”,接连两声,是黄毛和瘦子被抛进湖里。
然后就是他,袋子缓缓下沉的时候他还有知觉,他最后是被淹死的。
这四天,周绪三人人不人,鬼不鬼,陈家三人也一样。
虐杀并没有让他们好受,白芳说:“终于结束了。”
他们三人看着小胖:“你下山吧。”
小胖摇头:“我没有地方去的。”
白芳却不再管他,一家三口把烤肉用的炭火全部拿出来,还拿出冻在冰箱里的奶油蛋糕,这是他们提前准备好的。
烤上肉,点上蜡烛,最后给康康过了一个生日。
然后一家人穿戴整齐,封闭门窗,烧炭自杀。
湖中沉尸,木屋烧炭,丰县这个地方出了大新闻。
有人说这一家子太傻,拿了钱就好好过日子得了,为什么非要报仇。
有人说这一家人虐杀三个罪犯之后,本来也活不了,不如全家一起走。
还有人觉得奇怪,这家人到底是怎么把仇人都引到一块的呢?
陈家人死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