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的就是很普通的曲奇饼干,透明的包装上贴着可爱的贴纸,但也不知怎么,拿在陆柏梵的手里,仿佛瞧上去贵了不少。
只是简单吃着饼干,男人的动作都格外的斯文赏心悦目。
陆柏梵以前几乎从不吃零食,更别说是车上。
但是最近,他偶尔会在休息之余吃饼干,而手上的正是最后一块了。
“没多久。”
路濛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她微微倾身问前头开车的司机,“陈叔,你们等了多久了?”
陈叔看了眼后视镜里的男人,回答道:“陆总应酬结束就过来了,大概是八点到的。”
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路濛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她本就是这样,骨子里虽然有些骄纵的叛逆,但也很容易哄好的。
陆柏梵的饼干吃完了,怀里忽然挤进来柔软的身体。
她闭着眼,声音很轻,他却听清了。
“老公,我头疼。”
陆柏梵垂着视线,女人密长的睫毛敛下一小片阴影,还轻轻颤着,看上去有点紧张。
路濛敢在爷爷面前大大方方地称呼陆柏梵为老公,却从没有一次当着他本人的面这样喊过。
这是第一次。
其实刚才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置气,但她也清楚,自己并没有真的很讨厌他。
她讨厌一个人,是不会和他待在同一空间里的。
她第一次这样主动,没敢睁开眼,心跳也有些快,不知道陆柏梵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如果他又要指责她。。。。。。
察觉到男人的动静,路濛呼吸微紧,紧接着下一秒,有人将她抱在了怀里。
陆柏梵没有推开她,覆在腰间的手轻轻地拍着,像是妥协般,嗓音也温柔了许多:“我让医生来家里等着。”
男人的怀抱宽厚,路濛的脑海里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好像妈妈。
小的时候生病,路菱就是这样抱着她哄的。
她双手抱着男人的腰,依然没有睁开眼:“不用这么麻烦,就是困了。”
陆柏梵没有指责,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渐渐的,她僵硬的身体也软了下去,到南山庭院时,还真的有了几分困意。
卸了妆,又洗完澡出来,陆柏梵不在卧室。
她走下楼,感冒的鼻子还没完全失灵,隐隐约约闻到了浓汤的香味。
在厨房的不是叶婶,而是陆柏梵,他早就脱掉了西装的外套,衬衫的袖口被挽至小臂处,背影高挑却格外的赏心悦目。
见她下来,陆柏梵舀了一碗汤,让她过来。
“你做的吗?”
陆柏梵没有喝:“叶婶做的。”
路濛意识到什么:“特地为我准备的?”
他淡淡嗯了声:“喝了酒不能吃药,只能准备点暖身的汤。”
“。。。。。”
路濛讪讪的,也没再说什么,老老实实地喝着汤。
这汤一直被蕴在锅里,还烫着。
她喝得很慢,陆柏梵坐在她对面,看着平板处理工作。
路濛的目光忍不住看了过去,冷白的光线折射在他优越的五官处,明明连眼皮也没有掀一下,却仿佛能察觉到她的视线。
“看着我才能喝下去?”
他嗓音淡淡的,说出来的话却令她觉得有莫名其妙的幽默感。
路濛也不像刚才那般和他作对,而是撑着下颌大大方方地嗯了声,“不给看吗?”
陆柏梵的视线抬了起来,他放下平板,身体懒懒往后靠去,颇有点你随意享受的意思:“只要看就够了?”
路濛骄矜地嗯了声:“暂时是这样。”
至于看够了要什么,陆柏梵也没有问,反正,他随时恭候她来占取。
陆柏梵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她,路濛忽然想到了父母,偶尔邵庭渊加班晚归,路菱也会这样贴心。
有次深夜她醒来,一下楼就瞧见妈妈在陪着爸爸,就像他们现在这样。
都说父母之间的感情会对孩子产生影响。
的确是这样,路菱和邵庭渊很恩爱,路濛其实没怎么想过结婚,但要问她理想的夫妻相处,就是父母这样的。
如今和陆柏梵在一起,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如果能和他这样过一辈子,似乎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