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生哆哆嗦嗦接过烟,想抽又不敢抽。
陆英承朝他点头示意。
直到香烟燃烧掉五分之一,顾烬生才敢去抽那第一口烟。薄荷的清凉,浸润了他的肺,顾烬生胳膊都没那么抖了。
等顾烬生抽完烟,陆英承接过烟头,吸了一口,将香烟灭在烟灰缸里,再度把顾烬生捞起来。
顾烬生又紧张起来:“要,我们,要去哪……”
陆英承用行动回答了他。
这是从来这里到现在,顾烬生第一次去二楼。
二楼和他自家那别墅差不多,一整层都是卧室,洗手间里还有个硕大的浴缸。
陆英承给浴缸放水,还扔了个海蓝色的浴球进去。没多久,满池水就被蓝色的泡泡占据。
窗外是大海,窗内的浴缸里也是海。陆英承扒光顾烬生的衣服,解开狗链,给顾烬生放进小小的海里。
久违的暖意,包裹住顾烬生的身体。他还是控制不住在抖,水面以他为轴心,散出一层一层的涟漪。
陆英承坐在浴池边,泡沫打湿了他的西裤,他迎着窗外的波光粼粼,低头:“连洗澡都不会了?”
顾烬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捞起泡沫,疯狂擦拭自己的身体,就怕陆英承嫌他没用。
洗到一半,顾烬生鼓起勇气,小心问道:“你不洗?”
说完他才想起来,对啊,陆英承说过,自己太脏了,陆英承怎么会愿意和他一起洗澡。顾烬生头埋得更低了:“没事。”
陆英承的眼里都是顾烬生,他就那样看着顾烬生洗澡,不一语。
等洗干净,顾烬生小心翼翼牵了牵陆英承的小拇指:“我洗好了。”
陆英承盯着他。
于是顾烬生改口:“老公我洗好了。”
陆英承便抱起顾烬生,把人从水里捞出来,将浴巾披在顾烬生身上,打开吹风机,给顾烬生吹头。
他的大手,来回在顾烬生变长的黑色丝间穿梭。顾烬生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是忐忑坐在那,连眼睛都不敢眨。
吹干头,陆英承又在顾烬生脸上打了点泡沫,给顾烬生刮胡子,剪指甲。
长长的指甲被剪得干干净净,陆英承剪完手,就蹲下去,要去给顾烬生剪脚指甲。
顾烬生在极度紧张中,胃开始痉挛,他缩起腿:“不用,我自己剪!”
陆英承粗暴地拽过顾烬生的脚,继续剪。
指甲刀的声音每起落一声,顾烬生的心脏就随之狠狠收缩。他真有种在吃断头饭的感觉。
好不容易熬到十根脚指头都剪完,顾烬生的胃痛到不行。他嘴唇苍白:“谢,谢谢。”
陆英承冷笑一声。
这一声听起来不痛不痒,却差点没引爆顾烬生心里的海啸。胃重重抽搐一下,顾烬生在快要承受不住的紧张中,食道开始火烧火燎,有东西即将漫出来。
顾烬生捂住嘴,请求道:“我要吐……我能去吐吗。”
那天顾烬生抱着马桶,吐了个稀里哗啦。顾烬生吐完人都抽抽了,一点力气都不剩下,抬眼看人都和翻白眼差不多。
陆英承把顾烬生嘴擦干净,帮他漱口,将吐成软脚虾的顾烬生抱到卧室床上。
顾烬生无力地躺着,几近昏厥,可他仍不敢睡,就怕再一睁眼,陆英承又把他关回去。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陆英承突然说:“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你一个人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