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脚踩沙子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那声音听起来灰落落的,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
陆英承在光中侧过头。
链子飘在风里,然后才是一根根飘扬的丝,顾烬生的表情被碎遮了个严实,但那耷拉的肩,将顾烬生此刻的心情,暴露得一览无余。
陆英承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毫不意外地看回前方的海面:
“欢迎回家。”
顾烬生握拳的手在抖,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想捶死陆英承:“你耍我?”
“说什么呢,”陆英承笑了笑,“这原本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个月礼物。我把你行程错开,只留了演唱会,原本,就是想带你来这里度假。”
“挺可笑的,对吧?这坐岛,甚至是用你的名字命名的。”
顾烬生气笑了,可语气也不敢太狠:“你那么恨我……还能做到踏下心和我过日子?”
陆英承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单手插兜,一步一步朝顾烬生走去:“是啊。为什么呢。连我自己都没想明白。”
他揪过顾烬生脖子上的狗链,往下一拽,让顾烬生不得不弯下腰抬头看他。
顾烬生被狗链扯得咳嗽了好几声:“所以你说你上班都是骗我的!你就是故意让我一个人待着!”
陆英承望着身下人:“怎么会。”
他确实没说谎。为了做到不饿死顾烬生的同时兼顾工作,他会让人开船接他上班,要是有急事,就只能坐直升机。
那脖圈勒在脖子上,将顾烬生的脖颈勒出一圈红痕,顾烬生呼吸越来越艰难,他张着嘴,露出淡粉色的舌尖:“你这辈子都不打算放过我了,是吗……咳咳……”
陆英承眼神渐渐变得复杂。他嘴唇翕动,说出两年前在顾烬生的保姆车里,在他锤了一拳方向盘后,心里那迟迟未解的问题:
“所以两年前,你为什么,偏偏选择招惹我呢。”
顾烬生无言以对。
陆英承自顾自问下去:“是因为我长了一张让你想操的脸?”
“你想操的人那么多,多到能绕地球三圈。你用你的色欲拖我下水,为什么呢,顾烬生,我又做错了什么。”
顾烬生脸都被那链子憋红了,一副马上要窒息的模样。
陆英承恍然回神,松开手。
链子坠地,顾烬生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呼吸:“我,现在被你操的人不是我吗!你以为我不后悔?”
“原来你后悔被我操。”
顾烬生意识到不对,他连忙改口:“没,我只是,哎,我后悔我做错事儿了,我不该和Jeff约炮……”
这话惹怒了陆英承。
顾烬生像条野狗一样,在别人身上动来动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陆英承反手就是一耳光:
“别在我们家里提别人的名字。”
顾烬生脸都被抽麻了。他欲哭无泪,这哪里是家,这就是个巨大的狗笼子!刚才陆英承放他跑的举动,简直就和无绳遛狗没什么两样!
可他不敢惹陆英承,要是陆英承再把他关回那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让他只能数着水滴度日,他该怎么办?他宁可死都不想回去。
顾烬生眼里有委屈,脸上有不服气,体态里写满恐惧:“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还算在一起?这也算在一起?”
陆英承毫无快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