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闻言,有了一丝好奇,随口问道“还有何人要来?需要我认识吗?”
姜珩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借着手的遮挡,余光悄悄偷瞄沈听澜,话却说得轻松
“哦,我只是在来的路上听闻两位云师妹就在东海附近,传讯她们来此一叙罢了。不是正事儿,你要走便走吧。”
却见指尖已经碰上门框的沈听澜,像是突然被贴了定身符一般,整个人忽然卡壳了。
姜珩强行压下唇角笑意,连忙开口“怎么了沈师弟?门上我没有布阵法呀,你推门即可。”
沈听澜僵硬的指尖颤抖了一下,从姜珩的角度看,刚好能看到他一路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的红霞。
整个背影看起来更加硬朗了几分,只是依然动弹不得。
姜珩在沈听澜看不见的背后,明目张胆地捂住了嘴巴。杨安来几人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东西,只好也抿住了嘴不敢说话。
终于,沈听澜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放下了僵硬的手臂,默不作声地转了过来,一言不地坐回了他的位置。
期间唇瓣几次微不可察地张合,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姜珩早就放下了捂嘴的手,皱了皱眉凑近沈听澜,故作关切地问道“沈师弟说什么?师姐没听清。”
沈听澜死死抿住了嘴巴。
姜珩却“哦”了一声,小声回答“那大师姐替你说,沈师弟应当是和大师姐许久未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见面机会,所以决定还是留下来,和大师姐再多聊几句,是不是呀?”
沈听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更红了几分,挣扎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肯定了姜珩的话。
杨安来等人见没自己的事了,便很识趣地起身告辞。
姜珩提醒道“今日人多眼杂,暂缓一日。明日我会化作苏焕的模样来此接你们,在此之前,注意好自己的安全。”
随后,这个房间便迎来了长达半炷香的寂静。
据说要和大师姐多说几句的沈师弟,在此期间愣是一个字也没给到大师姐,倒是眼神连着瞟了门口百八十回。
眼见沈听澜越来越局促,盛无烬终于放下喝干了的酒壶,抬起胳膊拄了拄身侧的姜珩“你快饶了他吧。”
姜珩终于绷不住神情,笑了一声,歪头看向沈听澜,自内心地问道
“沈师弟,你老实说,当年你来参加宗门大比,是不是因为老头子告诉你,云师妹也会去?”
“哐当——”
沈听澜猛然起身,动作太大以至于掀翻了自己的椅子。
他喝道“绝无此事!”
“啪啦——”
“哐——”
“砰!”
看着起身迈步,一连掀翻三把椅子后摔门而出、一气呵成的背影,姜珩叹为观止。
“噗嗤——”
却听一道不轻不重的捂嘴笑声,身后清风悠然拂面。
姜珩回头看去,却见雅间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一个身轻如燕的黑衣女子此刻正倚坐在窗口,笑眯眯地看着她。
姜珩莞尔“潜行术炉火纯青了嘛,连我都没现你来了。”
黑衣美人儿挑了挑眉,一扭腰就从窗棱上跃下,上来就想捏姜珩的脸,一看就是云观雪
“那是你不行,沈师兄可是一下就现我们了呢。”
姜珩歪头避开,被她一语提点“怪不得他肯走了,原来是如愿看见你了哦。嘴那么笨,要大师姐替你教教他吗?”
云观雪无语“还敢提?就是你最坏,知道他嘴笨,小时候还总是教他乱说话。”
姜珩哈哈大笑。
云观雪跟着她笑了一声,随后轻移莲步推开屋门,回眸道“走吧,我们出去再聊。”
姜珩闻言,牵起盛无烬就跟上了她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