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沈家的前一天。
“你找我?”
沈绵绵走进书房,坐到属于自己的那张办公桌前。
今天真是难得,难得裴时聿回来这么早,更难得的是他居然主动找她。
裴时聿见沈绵绵坐在对面,只好起身走近。
将一份资料放到她面前,而后找了椅子在她桌边坐下。
不是隔着书桌相对而坐,而是在沈绵绵身旁不远处。
沈绵绵拆档案的时候,余光看到了他的动作。
“沈家的资料?”沈绵绵抬眼看了看裴时聿。
男人伸手示意她先看。
沈绵绵看资料的时候,裴时聿把玩着桌上的茶杯。
目光逐渐从茶杯顺着桌沿移到她翻页的指尖,继而向上。
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原本略带清冷的眉眼因为专注染上一层温润。
唇不点而朱,此刻却因为凝神而微微抿起,唇色淡了半分。
忽而舌尖伸出,轻舔下唇,那抹朱色被润得亮了一分,像沾了晨露的花瓣。
裴时聿收回视线,喉结微动,伸手开始泡茶。
沈绵绵看到一半的时候,手边放下一杯茶。
“准备什么时候去沈家?”裴时聿问。
“明天。”
沈绵绵端起茶浅啜一口,“茶不错。”
裴时聿轻笑,“这都是钱妈根据你的喜好准备的。”
他以前都是喝咖啡,现在也跟着她开始喝茶了。
见她又开始看资料,裴时聿轻声道:“知道沈家叫你回去干什么吗?”
沈绵绵摇头,他都知道她不是本人了,怎么可能知道沈家什么打算,“你知道?”
裴时聿没有说话,伸手从她手中一沓资料中抽出其中一张。
“沈宗本人没什么能力,但是现在却住在安野别墅区,且名下有一家公司。”
沈绵绵接过一目十行查看。
“而这些,都是你……沈眠眠父母留给她的。”
沈绵绵没有猜错。
在原身十一岁的生日当天,原身一家去山上露营遭遇车祸,一家三口只有原身活了下来。
原身父亲是入赘,且并没有其他亲人在世,两人去世后,其名下的公司被沈宗接手,遗产和赔偿金也被他拿了去。
他们一家现在住的别墅,就是用那笔钱买的。
“他们找你,应该是想要你手里沈老爷子的遗产。”
沈眠眠父母部分遗产在沈老爷子手里。
但沈老爷子去世前留了遗嘱,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由沈眠眠一人继承。
因为这张遗嘱,沈宗和沈老爷子大吵一架,沈老爷子直言断绝关系。
但沈宗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毕竟人一旦尝到甜头,就再也不愿意吃苦了。
不用努力就能顺理成章继承的遗产,怎么可能因为一张遗书而放弃。
更何况从资料来看,沈眠眠此前对他们一直是言听计从,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好捏的软柿子。
“呵。”沈绵绵看完资料哼笑一声,“那就看他们扛不扛得住了。”
裴时聿偏头,疑惑看她。
沈绵绵冲他捏了捏拳,“忘了告诉你,我是武将。”
裴时聿看她秀气的拳头,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在花园中舞枪的身影。
他唇角微勾,眼里都是温和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