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按熄,猛地扭头看向车窗外。
&esp;&esp;“没什么。”
&esp;&esp;他的回答又快又生硬。
&esp;&esp;霍经年以为他是感觉热。
&esp;&esp;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将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一点。
&esp;&esp;凉风吹进来,拂过江执滚烫的脸颊,那股烧人的热度总算褪去了一些。
&esp;&esp;可他心里的慌乱却没有平息。
&esp;&esp;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简闻惜。
&esp;&esp;生气吗?
&esp;&esp;好像也没有。
&esp;&esp;更多的是尴尬,是羞耻,是一种完全超出了他认知范围的混乱。
&esp;&esp;车内的气氛因为这短暂的插曲而变得有些微妙。
&esp;&esp;霍经年握着方向盘,看似专心开车,实际上大半的注意力都在身旁的人身上。
&esp;&esp;刚刚惊鸿一瞥,他看清了那个发信人的备注。
&esp;&esp;简西西。
&esp;&esp;除了简闻惜,不会有第二个人。
&esp;&esp;所以,是简闻惜的一条信息,就让江执有了这么大的反应?
&esp;&esp;车内的空气因为沉默而变得凝滞。
&esp;&esp;江执的大脑一片空白,简闻惜那句“你还生我的气吗”在他脑子里盘旋,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神经。
&esp;&esp;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全是那天早上醒来时,阳光下纠缠的被单,还有简闻惜身上那股清冽又好闻的味道。
&esp;&esp;太丢人了。
&esp;&esp;到底该怎么回啊?
&esp;&esp;说生气?可那天晚上的感觉……确实不坏。
&esp;&esp;说不生气?那不就等于默许了那种超出兄弟边界的行为?
&esp;&esp;江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esp;&esp;他是一个直男,他很确定。可是一个直男,会因为另一个男人的触碰而产生那种……那种快感吗?
&esp;&esp;不行,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esp;&esp;必须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快刀斩乱麻,让这件事彻底翻篇。
&esp;&esp;他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删删改改了好几次。
&esp;&esp;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打下了一行字。
&esp;&esp;江执:【没生气了,我们只是互相帮助,你我的,我也你的,感觉挺舒服的,我也没吃亏。】
&esp;&esp;他努力让自己的措辞显得坦荡又无所谓,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sp;&esp;就像两个兄弟喝多了摔了一跤,互相拉扯了一下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
&esp;&esp;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比喻很恰当。
&esp;&esp;就这么说服了自己。
&esp;&esp;想了想,他又觉得这样结尾会不会不太对,显得自己好像很享受,还想有下次一样。
&esp;&esp;于是,他又郑重其事地加上一句。
&esp;&esp;【不过下次别这样了,这样不好。】
&esp;&esp;发送。
&esp;&esp;几乎是在信息发出去的瞬间,对方就回了过来。
&esp;&esp;简西西:【我也觉得很舒服,我看他们很多兄弟之间都是这样互相帮助的。】
&esp;&esp;江执整个人都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