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楼身边,她睡的很安心。
看自己的手。
光滑得像从未经历过任何风霜。
她试着握拳,再松开,每一个关节都顺滑得不像话。
再深吸一口气,肺腑之间没有任何滞涩感。
现在伤痛全没了。
就像有人把她这件旧衣服重新拆了线,一针一针地缝过,再用熨斗烫得平平整整。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出房间。
古楼在院子里。
老槐树下,她摆了一个炭炉,炉子上是一只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古楼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
张海琪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古楼的头散着,垂到腰际,几缕碎被晨风吹到脸上。
她也懒得拨开,就那么眯着眼睛,看砂锅里的粥慢慢变稠。
“醒了。”
古楼转头看着她,“粥快好了,你去把桌上的咸菜端过来。”
张海琪转身去端咸菜。
桌上放着三个小碟子,一碟腌萝卜,一碟榨菜丝,还有一碟腐乳。
萝卜切得很薄。
她把碟子端过去,在古楼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
“您什么时候起来的。”
“没多久。”
古楼揭开砂锅盖子,拿长柄勺搅了搅。
白米粥已经煮得浓稠,米粒都开了花,里面还放了红枣和枸杞,颜色很好看。
她们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吃早饭。
粥很烫,张海琪吹了又吹,小口小口地抿。
咸萝卜脆生生的,咸味刚好。
吃到一半,院墙那边传来动静。
是猫猫。
两人转头,一只橘色的胖猫从墙头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因为太胖,整个身体弹了弹。
它抖了抖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