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的风带着几分秋意,拂过解雨晨微湿的鬓角。
活了这么多年,从懵懂少年到独当一面的花儿爷。
终于有人真的成为了他的贵人。
古楼松开他的手,指尖在屋顶的青瓦上轻轻敲了敲,目光望向远处鳞次栉比的屋檐。
“谢倒不必,你我本就有这份缘法。你之前被命运推着走,不过是能量不够,你帮别人,举手之劳,我帮你亦如是。”
她侧过头,月光落在她轮廓分明的脸上,那双总是平和无波的眸子,此刻竟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
“你能看透天之道,就该明白,所谓贵人不贵己。
不过是旁人见你屡屡帮衬他人,却总在自己的事上栽跟头,得出的浅薄定论。
你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更不是你为难自己的理由。”
解雨晨望着自己的掌心。
“我总觉得,肩上的担子不能放,我是家主,这是我的责任。”
“身边人都靠着我,我要是只顾着自己,算什么。”
“担子是自己挑的,不是别人架上去的。”
古楼的声音轻飘飘的。
“你可以护着身边人,但不必把所有重量都扛在自己身上。真把你压垮了,你又能靠谁。
强者不是要做所有人的靠山,是要先立住自己,才有能力庇佑想庇佑的人。”
解雨晨对上古楼的视线。
她眼里带着俯瞰众生的淡然。
他想起见到古楼时的场景,她就那么安静地站在街角,周遭的喧嚣仿佛都与她无关。
那时他只觉得这人好看得过分。
如今才懂,这是旁人难及的通透。
“我以前总想着,我是家主,我不能软弱,只要够强,就能护住一切。”
解雨晨自嘲地笑了笑,“可到头来,连自己都护不住。”
“现在明白也不晚。”
古楼抬手,指尖在他眉心轻轻一点,那触感极淡,却像是一道暖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从现在起,放下那些没必要的执念,你想唱戏就安心唱,想闲散就放心闲散,天塌不下来。”
话音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声,是解雨晨身边的人寻来了。
他皱了皱眉,刚想应声,却被古楼按住了手腕。
“别急着下去。”古楼指了指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再等一会儿,看看日出。”
解雨晨顺着她的手望去,只见墨色的天幕尽头,正慢慢晕开一抹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