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凯撒骑着影疾回到蒙特菲奥雷城堡。
马背上驮着的两具小小的尸体,让城堡门口的守卫脸色骤变。
少。。。少爷?这是。。。
立刻通知警察局和防卫军!凯撒的声音嘶哑,告诉他们,纳德副局长。。。遇害了。
城堡内,凯撒的母亲正在房间里查看账册。
女仆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夫人!凯撒少爷回来了!马背上。。。马背上驮着。。。
她话还没说完,凯撒的母亲已经扔下手中的账本,提起裙摆冲了出去。
当她看到影疾马背上那两具小小的、冰冷的尸体时,脸色瞬间惨白。
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倒地。
夫人!女仆连忙上前扶住她。
凯撒的母亲深深吸了几口气,颤抖着手按住胸口,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看向身边的管家,声音颤抖立刻。。。立刻派人去通知纳德的父母,还有。。。去警察局,通知防卫军。。。
表哥和表嫂的尸体还在现场,我一个人搬不动。。。凯撒低声说,声音嘶哑,我记得那个位置,带人去找。
当晚,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赶往事地点。
凯撒本来还想跟着去,但是却被母亲死死拉住只能留在城堡。
第二天凌晨,负责搜索的队长布鲁诺带回了令人绝望的消息——
那条诡异的岔路消失了。
湖泊也不见了。
现场只剩下一片普通的森林,连纳德夫妇的尸体都找不到。
布鲁诺仔细检查了两个孩子的尸体,但除了明显的溺水痕迹外,找不到任何线索。
很抱歉,凯撒少爷,布鲁诺摇着头说道,我们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这里曾经生过自然事件。
从尸体的状况来看,他们确实是溺水而死,但是。。。这附近方圆十里内没有任何水源。
最终,调查只能以意外失踪结案,尽管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结论很荒谬。
三天后,阴雨绵绵的墓园里,纳德一家的葬礼举行。
整个维泽米尔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黑压压的人群撑着伞,沉默地站在雨中。
纳德生前是受人爱戴的警察副局长,如今却以如此诡异的方式离世,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凯撒站在最前方,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看着那四口棺材缓缓降入墓穴。
两个孩子的棺材那么小,本该装着玩具和糖果,如今却装着两个永远沉睡的小生命。
纳德和莉莉安的棺材里,只有他们的衣物——他们的尸体,至今下落不明。
我的孩子啊。。。纳德的母亲瘫软在地,双手死死抓着湿润的泥土,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出声。
她的丈夫跪在一旁,双目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空。
凯撒的目光落在小威廉的棺材上。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个约定,再也无法履行了。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葬礼结束后,凯撒回到城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没出门。
艾莉娜送饭进来,现他坐在窗边呆,眼睛通红。
少爷,您吃点东西吧。。。艾莉娜担忧地说。
凯撒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的雨幕。
这三天里,凯撒一直在与内心的矛盾作斗争。
那些继承的记忆如此真实——童年时和纳德在城堡花园追逐,少年时一起偷喝父亲的葡萄酒,成年后分享各自的烦恼。。。
每一个画面都像亲身经历。
纳德的死带来的痛苦,撕心裂肺,真实得可怕。
他不再纠结自己是李牧还是凯撒。
这些记忆是真的,这些情感是真的,这份痛苦也是真的。
那就够了。
第六天,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时,凯撒终于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