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你!你怎么老是这样!”卢纳斯特不知所措,语无伦次,仿佛突恶疾。
莱曼瞪他一眼:“我就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卢纳斯特沉默了两秒,然后非常缓慢地往旁边挪了一寸。
莱曼突然伸出手,但卢纳斯特度更快,连滚带爬地躲到房间另一边的角落里,动作快到出现残影,活像有个变态杀手在追杀他似的。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又不是占你便宜!真以为有人对你的‘玉手’感兴趣啊!”
莱曼从床上跳起来扑向卢纳斯特的手。后者噌地一下蹿出去老远。莱曼立刻操控路茨截住他。手一个灵巧的带球过人从路茨脚边钻过去。
莱曼本体在后面追,路茨部长在前面堵,还有一只手满地乱爬。该说不说,画面真是非常诡异,拍成恐怖片一帧都不用剪。
终于,莱曼一把按住了那只手。而那只手就像被钓上来的鱼一样拼命扭动扑腾。莱曼不得不让本体和路茨一齐摁住它,双方上演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眼看莱曼即将获胜,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路茨部长?”说话声属于一名大使馆的仆人,“您在吗?我听见有人跑来跑去……”
趁莱曼分神的刹那,那只左手挣脱了舒服,一溜烟钻进床底下。
莱曼骂骂咧咧起来。门外的仆人紧张地问:“您还好吗?需要我去叫卫兵吗?”
“没事。老鼠而已。”莱曼操控路茨答道。
“啊!我立刻叫捕鼠人来!”
“我已经抓住了。我要休息,别打扰我。”
“是,那我告退了。您有吩咐就喊我。”
仆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上。
莱曼想骂都骂不出来,索性一屁股坐回床上,双手交叉环抱胸前。
“算了,不想被我看我就不看了。”他说,“看你活蹦乱跳的样子,应该也没什么大碍。累了。睡觉。”
莱曼一头倒在床上,合上眼睛假寐。
过了两分钟,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鬼鬼祟祟地爬到床上,重量压着床单和被子。接着,他的袖口被扯了几下。
“莱曼,莱曼,”卢纳斯特的呼唤声在极近的地方响起,“我给你看还不行么。”
早这样不就好了,费我这么大力气……
莱曼翻了个身,捉住卢纳斯特的手腕。他仔细观察那条细细的伤痕,问:“你的伤势能自行恢复吗?”
“能的能的。小伤而已,我的自愈度可是很快的。”卢纳斯特积极地说。
“嗯,我想也是。你碎成一地了都没死,区区普通匕应该伤不到你。”
莱曼稍微放了心。他的漂亮彩陶罐子没有这么脆弱。
他想把卢纳斯特的手塞回神之匣,忽然又改了主意。他拍拍松软的枕头,对卢纳斯特的脑袋扬了扬下巴。
卢纳斯特疑惑了一瞬,用左手也拍了拍枕头。
“羽毛枕。应该是鹅毛的。”他肯定地说。
莱曼额头青筋暴露。“我不是让你鉴定枕头,我是让你睡……算了,你滚回神之匣吧!”
“啊啊啊!我不要!我睡,我睡!”
卢纳斯特的脑袋叽里咕噜地滚过来。他的鼻尖几乎贴上莱曼的脸颊,银色的眸子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凌乱的黑像一团云雾似的散落在枕头上,耳尖泛起一层薄红。
他的左手则钻进被窝里,扣住莱曼的五指。莱曼忽然想起他的左手缺了一根手指。他想打听关于那根手指的事,睡意却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