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纳斯特:“我想玛格丽特了。”
莱曼护着神之匣往后一跳,防止卢纳斯特再一次把恐怖洋娃娃掏出来。
“眼珠太君让我给你带个话,问你有没有保护好重要的人。”莱曼说。
卢纳斯特愣住了。他一脸不可思议地问:“祂真这么说?”
“对啊!你有吗?”
那一瞬间,卢纳斯特露出了一种莱曼从未见过的表情,仿佛有人当面扇了他一巴掌,可他连反击的意愿都没有,因为他会被扇全然是他自己的错。
他就那样沮丧地垂着头,黑遮住了大半张脸。莱曼既看不到他包着布条的那只眼睛,也看不到他完好的那只眼睛了。
过了似乎几个世纪那么久,他才用极为干涩的声音说:“我没有。”
“啊?”
“我没能保护好他……”
卢纳斯特背过身,幽幽地飘在窗前。一缕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身上,照得他如同一个徘徊在寒夜中的悲伤幽灵。
莱曼原想调侃几句的,可卢纳斯特这种前所未有的哀伤神情让他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一个被遗忘了十个世纪的孤独神明,从某个朋友遗留在画中的一丝神魂口中,听见了一个只能用遗憾来回答的问题。
“卢纳,你那个重要的人……他死了吗?”
卢纳斯特沉默了很久。就在莱曼以为这个问题也得不到答案的时候,卢纳斯特张口了:
“莱曼,你要知道,世界上有些事情比死亡更痛苦。”
“啊……”
那么说,那个重要的人现在处于一种生不如死的状态?
莱曼忽然生出了强烈的好奇心。他想知道让卢纳斯特魂牵梦绕、让远古神明都关心挂怀的,究竟是怎样的人。
他甚至产生了一点儿小小的嫉妒。世界上居然还有能被卢纳斯特放在心上的人。
“他是谁?”
卢纳斯特从窗前转过身他完好的那只眼睛下方有一道晶莹的痕迹,在月光下闪闪亮。
“我不想说。”他说。
莱曼欲言又止。他在心里组织了许多话,可最终还是把那些话吞回了肚子里。
“好、好吧。”他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好像自己窥探了一个不该知晓的禁忌,“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爱打听别人的隐私。”
“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你这老谜语人……”莱曼咕哝,“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很奇怪。千年之前外世邪魔通过星轨交汇来到这个世界,你们这些土著古神不是联合起来对抗祂们吗?那为什么你们陨落的陨落、碎掉的碎掉,唯独拂晓之神活到最后?”
卢纳斯特沉吟片刻,像是在斟酌语句。
“拂晓是我们之中最强大的一个,但即使是祂也受了伤。神战的最后……我们都贡献了一部分力量去保住祂。如果连祂也陨落,这个世界和世界上的一切生灵就完了。”
莱曼可以理解。要是没有太阳,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简直无法想象。
“既然你们关系这么铁,那你的脑袋掉在监狱岛上之后,为什么拂晓教会要在上面建了一座监狱封印你?你也说过你得罪过拂晓教会的老大。那是怎么回事?”
卢纳斯特扬起眉毛,神情变得越奇怪。
“这个嘛……其实古代诸神也不总是像你想象的那样和平相处。我们之间也会有矛盾和斗争,不如说斗争才是主旋律。但是一旦有外敌来犯,所有神明都会团结一致。等到没有敌人的时候,大家就又故态重萌,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了。”
“所以你和拂晓之神关系不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