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宝库大门前的四名守卫震惊不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回头看看紧锁的大门,目光中都有一丝疑惑。
“宝库?!”宣教长的声音瞬间高了个八度,“又有人潜入了宝库!该死的东西!”
三年前,同样的事情也生过一次。当守卫们全副武装地冲进地下二层宝库,准备缉拿窃贼时,惊愕地现宝库里一片狼藉,遗物们好像刚刚爆了一场毁天灭地的战争。一名助祭倒在宝库里昏迷不醒。而那名助祭和宣教长的关系非常密切。
宣教长怒不可遏,认为自己遭到了背叛。那家伙接近他就是为了套出宝库的秘密!
他下令直接勒死昏迷的助祭,用丰厚的封口费堵住了所有知情者的嘴,总算压下了这个消息。
可是今天,警报声再一次响起了。这次又是什么人胆敢闯进宝库?!
“今天是怎么了?又是不满分子闹事,又是宝库失窃!啊,我知道了,一定是有人打算趁火打劫!”
宣教长暴跳如雷,指着守卫们的鼻子喝令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抓贼啊!”
守卫们面面相觑。就他们四个人去抓贼?真的假的?
“宣教长大人,依我看还是先调集日冕戍卫,等援兵到了……”
“那盗贼恐怕早就跑了!”宣教长尖声说,“他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去,那肯定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来!快点,别像木桩子似的站在那里!”
守卫们心想,要是盗贼真的那般厉害,他们四个人不是去送死吗?他们死了,盗贼不是更容易逃跑?
但命令就是命令。守卫们只得无奈地打开青铜大门,抓着长枪冲进宝库之中。
他们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侦查周围的环境。
“没人!”
“宣教长大人,您看,这里有条阶梯!”
宣教长在青铜门外探头探脑:“那是通往宝库二层的路!有人入侵二层了!”
他的声音越惊恐。知道进入二层方法的只有圣座本人和教廷的三位领袖,这次泄露秘密的是谁?宣教长不记得自己犯过同样的错误,那么是安多内拉?是艾尔哈特?
“盗贼应该还在下面,你们快给我上!”他喊得嗓子都破音了。
四个守卫没有一人先动弹。“宣教长大人,我们没有资格下去……”
“我准许了!我授权你们下去!快点,不要浪费时间,否则窃贼逃了唯你们是问!”
守卫们面如土色,在心中大声咒骂着蛮不讲理的宣教长,却还是不得不服从。
阶梯只能供两人并行,于是两名较年长的守卫先下去,另外两个年轻一些的殿后。
四个人哆哆嗦嗦地沿着阶梯下行。前方的二人组刚刚下到阶梯的一半,动作忽然变得极为滞涩缓慢,就好像他们正在无形的水中游泳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他们的声音都拖得极长。
守卫知道二层宝库里收藏着一些极度危险的遗物,它们中的每一件都有能力杀光在场所有人。这也是某个遗物的效果吗?
最年长的守卫徐徐转过头:“不——要——过——来——”
但是已经迟了。后方的两个守卫踏进了遗物的效果范围之内。于是,四个人都以乌龟般的度开始后退。而在阶梯上方,他们看见宣教长和他的随从们闪电般地跑进跑出,快到身后都出现残影了。
“时——间——变——慢——了——”
“救——命——”
*
莱曼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
他离开应该还不到一个小时,但宝库内看上去就像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