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茨先生”歪着脑袋想了想,凭空变出了一副眼镜。那无形而有质的东西狂喜地流向眼镜,缠绕其上,缓缓渗入其中。镜片泛起骇人的光芒,就像路茨先生审视囚犯时眼睛里的光芒一样。
几秒钟后,光芒消失了。眼镜又变回了平平无奇的样子。
“路茨先生”露出微笑。他将眼镜放在桌上,凭空变出一件新的衬衫,旧的那件他随手一丢,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他穿戴整齐,披上外套,从外观上来看,他和原本的路茨先生几乎一模一样。谁会注意到他换了衬衫呢?
“控制尸体的感觉真糟糕。”“路茨先生”抬头对鸽子说。
“圣哉。”鸽子回答。
“路茨先生”耸耸肩。他戴上眼镜,通过墙上的镜子观察自己。
“啊……”他低声自言自语,“万物之友、精湛演技、重力操控……居然真的可以看见。”
鸽子说:“我一直很好奇路茨先生是怎么看见凡能力的。”
“身体周围会有文字飘浮。”“路茨先生”说。
他转向猎犬。瞬间,他的眼睛瞪大了。血色从他脸上褪去,他后退一步,喉头翻滚着。
“天呐。”他低呼。
他走到猎犬跟前,低头望着这只动物。猎犬蹲坐着,和“路茨先生”四目相对,嘴筒子依旧被银的年轻囚犯紧紧捏住。
“天呐。”“路茨先生”再度说。
鸽子问:“怎么了?你看见了什么?”
“……动物变形。”“路茨先生”低声说。
这个词语让猎犬觉得熟悉。它很努力地去回想,可它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在何处听过。它到底忘记了什么?不对,是它,还是他……?
咚咚咚。敲响房门的声音打断了猎犬的思绪。
“部长,您还好吗?”秘书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路茨先生”急忙回到办公桌上,装模作样地坐好。银的青年囚犯松开猎犬,老老实实地垂肃立。
“进来。”“路茨先生”说。
秘书推门而入。“路茨先生”指着银的青年囚犯:“把他带到实验室去。”
“哦?他有凡能力?是什么能力?”秘书很是惊喜。
“呃……”“路茨先生”开始乱编,“母语通晓。算不上是什么很强的能力,只是让他可以像学习母语一样学习世界上的任何一种语言。”
“名册上的确记载着这个囚犯掌握了多种语言。原来是因为他拥有凡能力的缘故。”秘书低头看着名册,“可惜了,如果他不是囚犯,说不定能当个翻译或者外交官。”
“把他带走吧。下一个。”
银的年轻囚犯呜咽着被秘书领到实验室。走廊上的囚犯们起了一阵骚动。那个少年,还有名叫尼古拉的囚犯,大声质问道:“你们想把莱曼怎么样?!”最后秘书不得不叫来守卫,把尼古拉揍了一顿,他才闭上嘴。
剩下的囚犯也被一一带到“路茨先生”面前。他检查完所有人之后,让秘书把囚犯们送走。
这时候也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了。“路茨先生”望着窗外的夕阳余晖,溜达出办公室。
他向部下们一一告别,沿着长而陡峭的阶梯下楼,走出“正义之剑”。鸽子在他头顶盘旋,咕咕叫着为他指路。
“部长,请走此小道。”鸽子说,“别忘了买蛋糕。今早我听见路茨先生亲口对他妻子说的。”
“路茨先生”沿着大街走回雨桥街,在街角停留了一下,从面包店里买了一篮子蜂蜜蛋糕。当他回到那座有小花园的房子时,路茨太太正带着两个孩子在篱笆边玩耍。
“亲爱的,你回来了!”
路茨太太冲“路茨先生”露出微笑。她走上前,想亲吻丈夫一下,可还没接近丈夫,怀里就被塞了一篮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