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体在厚厚堆积的腐叶上,有节奏地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精灵们交换着惊惧的眼神。就连向来英勇无畏的埃罗温,也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我、我去看看!”他壮着胆子说。
“等等。”莱曼阻止了他,“我有办法。”
他从神之匣中取出一只小草人。这些日子他闲得无聊,编了不少。
精灵们看着他将小草人掷在地上。下一秒,小草人扭动了一下四肢,一跃而起,摇摇晃晃地朝那棵滴血的树跑了过去。
就在它走进橡树十步范围之内的时候——
嗡——
一种尖锐怪异的刺耳尖啸轰然爆。
这尖啸混合了无数种音调:有极高极锐的,像指甲反复刮擦玻璃,刺得人浑身战栗;有低沉轰鸣的,如同千万只困兽在地底同时哀嚎,震得人头晕目眩。
还有某种类似人类绝望哭喊的凄厉变调。所有这些扭曲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
小草人瞬间炸得四分五裂,脑袋高高飞起,划了个抛物线,轻轻落在地上,弹了几下。
精灵族们骇然地面面相觑。
“那是、那是什么声音?”埃罗温脸色铁青,“树在哀嚎?”
西尔维拉也被方才的一幕震惊。她对护卫们按按手,示意他们少安毋躁,然后从大角鹿鞍袋里取出一枚红色的玻璃珠。
这是她从袭击树果园村的黑日教团成员身上搜刮来的奇物,只要摔碎,就能引爆火焰。黑日教团便是用它在村里纵火。
西尔维拉将玻璃珠绑在金箭上,张弓搭箭,瞄准那棵泣血的橡树。
嗖——
金箭化作一道夺目的光芒,短暂地刺破森林中的黑暗。
然而就在金箭接近树木的刹那,又是一声“嗡——”的刺耳鸣叫。
金箭整个化为齑粉,连碰都没碰到树皮。
西尔维拉眉头紧皱:“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名护卫指着森林深处:“你们瞧,那边还有一棵流血的树!”
众人环顾四周,赫然现,岂止是两棵?沿着石像之路,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棵开裂流血的树!
间隔均匀,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故意将它们如此安置的。
“简直就像一条警戒线。”莱曼喃喃道,“把我们拦在了外面。”
他们是非越过这道“警戒线”不可的,但是任何接近流血树木的物体都会被那尖锐的冲击波碾成粉末,这要怎么办?
莱曼不太确定用“影子戏法”融入阴影是否能避开流血树木的攻击。搞不好会试试就逝世。
从天空中越过去?流血树木显然是有攻击范围的,只要飞得足够高就能躲避。莱曼可以用飞鸟快递将自己运过去,可精灵们呢?
唉,可惜那个会变成蝙蝠的黑日教团成员自尽了。要是拿到他的遗物,他们说不定就能飞了。
“等等,并不是所有靠近那种树的东西都会遭到攻击。”
西尔维拉忽然说。她指着流血树木附近的一些树说:“那些树就没事。也许它们不会攻击植物?影子先生,你是不是有操控植物的遗物?”
莱曼颔:“的确有。但是那件遗物需要鲜血。您也看见了,当时那些黑日教团成员的血都被吸干了。”
“我可以献出我的血。”西尔维拉不假思索,“请召唤植物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