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喜气洋洋的庆贺声中,温特说:“赛勒恩小弟,今后你要一直假扮弗格斯?”
赛勒恩颔:“他的身份可以为运输站打掩护,而且那些不义之财还不如用给运输站使用。另外,他和许多猎奴船队、奴隶贩子都有联系,这是一张巨大的人际关系网。利用弗格斯的身份,我们可以轻易接近他们,一个个铲除。”
众人又是一阵振奋,觉得赛勒恩此计甚妙,有他的凡能力在,他们的行动不知要方便多少!他们可以吸纳更多同伴,购置更多装备,他们可以成为一支无坚不摧的正规军!
“好!”温特抚掌大笑,“这种好事当然值得好好庆祝一番!我提议开个庆功宴!”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房顶。众人雀跃了一阵,忽然又不约而同陷入沉默。塔拉萨偷偷用眼角觑着赛勒恩,他知道那个黑衣保镖就是赛勒恩的姐姐。
对他来说,黑衣保镖是杀死战友的刽子手,不知多少人盼着她死。可是对赛勒恩而言,不论她做了什么,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他们现在庆祝,会不会不大合适?
赛勒恩也意识到众人为何沉默。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的确应该庆祝庆祝。不用在意我。”
温特手足无措,挠了挠胡子拉碴的下巴:“呃,那过几天再开庆功宴吧,还有好些善后的事儿要做呢。”
“就、就是,”塔拉萨附和,“就算准备宴会也要好几天呢。”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点头称是。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尴尬。
这时,葆琳修女走进地窖。温特仿佛看见了救星,急忙大声说:“修女,你来得正好!我们想借用厨房!”
修女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庄重地说:“我想告诉各位一件事,昨天接到教廷的通知,我被指派去内陆担任一所修道院的院长。”
“噢!”温特烧伤的脸上荡起笑容,“所以你升职了?”
“可以这么说。”葆琳修女颔。
“这不是大好事吗!”
“我离开后,教堂会交给新的管理者,可他未必会支持你们的活动。”
温特笑不出来了。虽然拂晓教会反对蓄奴,但并非每个圣职者都愿意给反抗者提供帮助。多的是不敢惹恼权贵而装聋作哑之辈。
赛勒恩插嘴:“不用担心。有弗格斯的身份做掩护,我可以建立一个新据点。”
谁也不可能想到,猎奴船队的船东自然私下里资助奴隶的解放者。
温特闻言再度眉飞色舞起来:“那更要庆祝了!修女,我们打算开个庆功宴,你会来吧?可别说因为什么清规戒律不能参加。”
葆琳修女双手交握胸前,虔诚地说:“我会请求神宽恕我们的暴食之罪。”
众人大声鼓掌喝彩,把修女簇拥在中央。一片其乐融融中,赛勒恩悄悄退出人群,倚着墙壁,将大家的快乐尽收眼底,一抹苦涩的笑容爬上他唇边。
温特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你在想什么的?”
赛勒恩移开视线:“不用安慰我,我一个人静静就好。”
“谁他x的要安慰你了!我是想问你打算怎么处置弗格斯的财产。先你知道弗格斯的生意文件和阴阳账本都放在那儿吗?没有那些东西,你连弗格斯有多少产业都搞不清。”
温特曾经也是木材行的少东家,对生意场比赛勒恩更了解。
赛勒恩为难道:“我也不知道。呃,他总有管家什么的吧?……噢,好像被我杀了一个。”
管家的尸体现在还和他的主人双双在神之匣里挺尸。赛勒恩打算找个机会去城外把尸体埋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放着。神之匣以后还得装小奇的食物,放在尸体旁边感觉怪恶心的。
珍珠忽然跑过来:“我知道!弗格斯把他的重要文件都放在别墅书房的保险柜里!他说没人能想到他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情妇家,所以,所以……”
两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她。骤然成为瞩目的中心,珍珠一阵不自在。
“我、我也只是见过他把文件放进去,我不确定……”她畏缩地补充。
温特大笑:“这不是很好吗!赛勒恩小弟,你现在又个好帮手了!嗯,事不宜迟,待会儿我们就去一趟别墅。”
赛勒恩扬起眉毛:“我们?你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