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蕾将赛勒恩介绍给众人。每个人都热情地握住他的手,拍打他的肩膀,好像他们已经并肩战斗了许多年似的。
介绍完毕,玛蕾按了按手,示意众人坐下。地窖里只有几张板凳,坐不下的人就倚着墙壁或是席地而坐。
“今天邀请大家过来,是为了讨论弗格斯的事。”玛蕾说,“正如我之前告诉各位的,由于赛勒恩的加入,我们对弗格斯的战术可能得变一变了。”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赛勒恩身上。少年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没像这样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这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放松点,赛勒恩。”小奇在他耳畔说,“你要习惯,没准有一天你会成为他们的领袖。”
赛勒恩心想,这些人看起来个个都比我经验丰富,我能领导他们?他们会听我的命令吗?
“玛蕾,你确定这小子靠得住?他加入才不到一天。”一个中年男人怀疑道。
塔拉萨插嘴:“赛勒恩已经展示了他的实力!他杀了一个猎奴人,你们杀过几个?”
“猎奴人又没有凡能力,我们要对付的可是弗格斯的凡者保镖。”另一个女人说。
“直到现在,我们连那家伙的能力是什么都没搞清楚。这怎么打?”
玛蕾望向地窖角落:“温特,能把你知道的情报和赛勒恩分享一下吗?”
赛勒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灯火照不到的黑暗一隅,一个披着褐色斗篷的男人倚墙而立。他的面容隐没在阴影中,只能看到一双手,不断将一把匕抛起再接住。
“这位小弟还真的想跟‘黑衣人’单打独斗?”那男人声音带笑。
赛勒恩觉得自己被看扁了,傲然道:“既然我是凡者,那就由我来。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傲慢,不过,除非‘黑衣人’能一击就杀了我,否则死的肯定是他。”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嘛!”
名叫温特的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先被烛火照亮的是他的左半边脸,他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人类男子,蓝色的眼睛,金棕色的头,非常英俊,是会讨女人喜欢的长相。
接着,他往前踏了一步,露出他的右半边脸。
赛勒恩倒抽一口冷气。
温特的右脸遍布疤痕,血肉像是融化之后又凝固了一般,眼睛已经瞎了,嘴唇不见,牙齿直接暴露在外。这是小孩子看了会哭着做噩梦的脸。
“吓到了?”温特摸了摸自己的右脸,嘿嘿直笑,“这就是‘黑衣人’的杰作。”
玛蕾心平气和地说:“温特和‘黑衣人’战斗过,被他伤成这样。”
赛勒恩心中骇然,强忍着战栗问:“‘黑衣人’的能力难道是操纵火焰?”
“是,也不是。”温特冷笑,“那是半年前的事,当时‘黑衣人’才刚成为弗格斯的保镖,我们不清楚他的底细,就贸然去袭击。我们一共五个人,只有我一个活下来。”
他又摸了摸右脸,“当时是在晚上,我们为了隐蔽,都没拿火把。战斗的时候,‘黑衣人’把他的火把朝我扔过来。你猜怎么着?火把突然爆炸了,一个兄弟被当场炸死,我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却也留下了这么个‘勋章’。”
“火焰和爆炸?”赛勒恩咕哝,“既然要扔出火把才能制造爆炸,那说明他不能凭空生出火焰,得有个燃烧物才行。”
温特又笑起来,那张脸显得更加诡异可怖:“他的能力还不止这些。我有个兄弟逃过了爆炸,正要砍他一剑,可忽然像是无法呼吸似的,昏了过去,反被他一剑捅死。另外一个兄弟想去救他,却突然朝后飞了出去,被弗格斯的其他手下给杀了。当时我已经昏迷了,是玛蕾他们救援来得及时,我才侥幸活下来。
“事后我们去寻找那四个兄弟的遗体——弗格斯把他们扔到城外荒地给野狗分食,我们只找到一个。他的死状非常恐怖,一个身体整个儿肿了起来,不是淹死的那种肿胀,更像是血管和皮肤涨了起来。”
赛勒恩陷入沉思:“既然‘黑衣人’拥有多种能力,就说明他除了凡能力,还有遗物?”
温特说:“据我所知,弗格斯的确有一件祖传的遗物,但效果并不是那样。”
玛蕾摇摇头:“以弗格斯的财力,再买几件遗物也并非难事。”
运输站成员中有不少人也是第一次听说温特的遭遇,都是满脸惊恐,愁云惨雾。
温特哼笑两声:“赛勒恩小弟,现在你还敢说自己能对付‘黑衣人’吗?”
他见赛勒恩默然不语,以为少年是被“黑衣人”诡谲莫测的能力吓坏了。玛蕾对这个新来的小子寄予厚望,塔拉萨更是把他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之前还下豪言壮语,说什么死的肯定是“黑衣人”。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这么大言不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