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谢尔一如既往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推开门,欢天喜地地蹦进房间。
“我刚刚用‘远见之镜’和席审判官通过话了。”
艾瑟绷直身体:“席什么反应?”
“勃然大怒,勒令我们必须找到洞启之刃。同时也很幸灾乐祸,因为搞丢遗物的是宣教长的外甥,事情又是在他下辖的监狱里生的。宣教长这回有好果子吃了。”
艾瑟冷笑:“活该。谁叫他把遗物当作私人物品转移给亲属。圣座没降罪,他就该偷着乐了。”
他写完最后一行字,将羽毛笔插进墨水瓶里。
“对了,席审判官还告诉我一个消息。”纳谢尔神情一凛。
这样的表情极少出现在红审判官脸上,每次出现都意味着有真正严重的事情生。
于是艾瑟也不禁挺直脊背,绷紧肌肉。“说。”
“研究部正式宣布,新的一次‘星轨交汇’已经开始了。”
艾瑟一愣,忽然觉得汗毛倒竖。“这次会持续多久?”
“不清楚。这次是千年一遇的大交汇,持续几个月到几年都很正常。”
“……几年!”艾瑟震惊。
纳谢尔罕见地收起了他的嬉皮笑脸,绿眼睛中浮现出一股冰冷的严肃,仿佛冰天雪地中一面冻结的旗帜。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审判庭有的忙了。不知会有多少外世的牛鬼蛇神降临到我们的世界。异端分子们也开始蠢蠢欲动了,之前那个企图召唤异界神明的邪教社团搞不好也是其中之一……”
艾瑟抬起眼睛:“你是说莱曼·维夏德的那个?”
纳谢尔点头:“他们举行召唤仪式的时间点刚好是这次星轨交汇刚刚开始的时候。你知道,这些异端分子总有些手段,对天文学的观测有时比研究部还准些。”
“可是召唤肯定失败了,否则骑士团肯定早就全军覆没了。”
纳谢尔沉吟:“如果这个邪教比我们想的更狡猾呢?”
艾瑟不解地看着他。
咚咚咚。有人敲门。
“审判官阁下,您要的犯人带到了。”
“进来!”纳谢尔高声说。
一个戴眼镜的、又高又瘦的囚犯被推了进来。他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像一个被叫到校长办公室的神学院学生,双手不自觉地扭了一起,像是不知道该放到哪儿。
艾瑟愣了一下:“你谁?”
眼镜囚犯也愣了一下:“不是您叫我来的吗?”
艾瑟莫名其妙:“我?”
“是我叫他来的。”纳谢尔一屁股坐在书桌上吗,指了指眼镜囚犯,对艾瑟挤眉弄眼。
艾瑟熟悉他这个暗示,意思是“你来审”。
金审判官叹了口气,双手交叠搁在下巴下方。这是他的“审问专用姿势”。
“我有些事要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眼镜囚犯改为苍蝇搓手。“尼古拉·米伦。大家都叫我‘学者’。我一定知无不言,尊贵的审判官。”
“很好,我喜欢配合的犯人。”艾瑟指了指书桌上的狮子雕像,示意学者把手放进雕像嘴里。
不像其他犯人看见雕像就瑟瑟抖,学者满脸好奇,甚至用另一只手戳了戳雕像,确认它的材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