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利用普瑞的狩猎计划来杀死他,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才行。
莱曼沉吟了一会儿,问:“你说普瑞队长有一件遗物,那具体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效果?”
“是一把匕,叫作‘洞启之刃’。”卢纳平静地说,“它平时就像一把钝刀,连纸都捅不破,可是一旦沾上血,不论是敌人的血还是主人的血,就会在一段时间内变得无比锋利。即使是圣骑士的盔甲,在它面前也不过像块破布。”
莱曼问:“那洞启之刃和纳谢尔审判官的凡能力,哪个比较厉害?”
“假如他们两个打起来,那么肯定是审判官技高一筹。但这并不代表洞启之刃很弱。世界上没有无用的凡能力,也没有无用的遗物。只有不会使用的人。”
《邪神之书》听见这话肯定很高兴,因为我总是骂它给的凡能力很没用。莱曼苦笑着想。
“你的意思是,普瑞没有开出洞启之刃的真正力量?”
卢纳笑了两声:“没错,所以这是你的机会。如果你能把洞启之刃弄到手,我就告诉你它真正的力量是什么。”
莱曼想追问你是如何知道的,但卢纳肯定不会正面回答。那家伙老谜语人了。
普瑞队长的遗物固然很厉害,但匕扎不到人身上,再强也没用。莱曼已经想好该怎么对付他了。
只要让马夫收下自己,下一次普瑞队长狩猎他就能名正言顺地随行了!
至于怎么成为马夫的助手……莱曼望向吱吱叫的小老鼠,心中已有了主意。
只需要稍稍再加一点推力,和演技……
“谢了,卢纳斯特!”莱曼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一定会成功的,邻居。”卢纳斯特轻笑,“因为你非成功不可啊。”
***
翌日。
苍白的太阳朝监狱广场洒下有气无力的阳光。
监狱里一如既往地宁静,没人在意昨天死去了一个囚犯,好像他已经从众人的记忆中消失,又好像那是司空见惯的景象,以至于众人已经麻木了。
今天莱曼被指派的活儿是修补外墙的裂缝。他和学者一人提着一桶灰浆,往裂开的墙壁上抹平。监督他们的看守倚在墙上打呵欠。这是份无聊的工作,连看守都懒得监视了。
突然,马厩方向传来惊恐万状的叫声。
“安静,赤电,安静!”
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高声嘶鸣,前蹄狠狠踢向木栏。碗口粗的栏杆应声断裂,木屑四溅。马厩里顿时炸开了锅,其他马匹也跟着躁动起来。猎犬汪汪直叫,没头苍蝇似的乱窜。
“当心!马惊了!”马夫奥里夫脸色煞白,抓起套马索。
然而已经迟了。枣红骏马挣脱缰绳,冲出马厩,在练武场附近横冲直撞。两名试图拦截它的看守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谁也不敢阻拦这匹突然狂的骏马,更不敢伤它,因为它是普瑞队长的坐骑。
枣红马吐着白沫,又踹开几个不长眼的看守,冲向莱曼方向,鬃毛飞扬如深红的烈焰。
看守一个激灵,落荒而逃。学者尖叫着丢下提桶,手脚并用地爬开。
说时迟那时快,莱曼一闪身躲过枣红马的冲击。马儿人立而起,前蹄作势踢向银囚犯。众人几乎可以想象莱曼头破血流的惨象,甚至有人闭上眼睛,不敢直视。却见莱曼不慌不忙,一个箭步绕到马儿身侧,抬手抓住它的缰绳。
“冷静,赤电!”莱曼喊道,“没事的,好小伙!”
奇迹生了。狂乱的马儿竟被他这句话安抚了,放下蹄子,甩了甩脑袋,喷了几个响鼻,乖乖地停了下来。
众人愕然的目光中,莱曼牵着枣红骏马走向马厩,把缰绳还给呆若木鸡的马夫奥里夫。
“给,先生。”他礼貌地说。
“啊?哦。”奥里夫愣愣接过缰绳。他和马匹打交道这么多年,有时候都会因为马匹狂而受伤,这个年轻人却镇定自若、游刃有余,他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