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姜清和谢珩朝外走去,又站在窗边看着他们上了马车,面上才露出几分愁绪来:“顾姐姐在天有灵,看到两个孩子如今这模样,想必也会欣慰的。”
“这样我以后见了她,也有个交代。”
纵使这一切不是她的错,可终归是由于她认错了蛊,才会造成后来的局面,她始终心怀愧疚。
每一种蛊对应的反噬都是不一样的,就拿忘情蛊来说,毁人情根,就要承受惨痛的代价。
尤其是当中蛊之人那颗被冰封的心,重新长出血肉时,反噬会更加猛烈。
“兰秀,别说这些丧气的话,我不想听。”风云站在她身后,就像个忠诚的守卫者。
风兰秀回过头来看他,带着几分任性道:“我就说,你不爱听就把耳朵堵上。”
……
回府的马车上,姜清道:“殿下,我们还能找到王焚吗?”
谢珩神色迟疑了一瞬:“我大概知道他在何处,只是……”
姜清疑惑:“那殿下怎么还说他失踪了?”
谢珩眉心微蹙:“能带走他的人,除了父皇,我想不到别人。”
只是他从未听父皇提起过此事,更不知会父皇如何处置王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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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孤家寡人
万安宫内,谢微从案上抬起头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临喜见他放下笔,适时过去添茶,轻声道:“陛下,喝口茶歇一歇吧。”
谢微嗯了声,端起茶盏,只是还未喝又放了下来。
“临喜,什么时辰了?”
临喜连忙道:“回陛下,刚过戌时。”
谢微有些惊讶:“这么晚了。”
随即看着御案上堆起的折子,活动了一下筋骨,又带着几分抱怨道:“太子不像话,成天游手好闲,这几日朕不说他就不来了。”
临喜见他要起身,连忙过去伺候着:“殿下刚办差回来,陛下体恤,全的也是慈爱之心。”
“你倒是会说话。”谢微没好气地揉了下手腕,“明日你去宣政殿外守着,别让他再溜了。”
谢微想着,要是如之前那般,谢珩散朝后来帮他处理折子,这个时候他早就闲下来吃茶了。
哪有儿子偷懒老爹干活的道理?
谢微还是觉得不能让谢珩过得太舒坦,转过头又连连叹息几声,现在想想,父皇当年说的也极有道理,几个兄弟争得你死我活,真坐到了这个位子上,才知道这其中的不容易。
“是,老奴明儿就在殿外守着。”
谢微想了想又道:“罢了,且随他去,朕倒要看看他都在搞什么名堂。”
临喜连声应是,谢微刚在躺椅上落座,又有内侍来禀赵鸣求见。
谢微偏过头看向临喜:“他这会儿来做什么?”
临喜弓腰笑着:“许是齐王世子的消息。”
谢微没什么反应,靠在摇椅上悠闲地晃了两下:“宣。”
赵鸣身上穿着软甲,在殿前卸了刀才步入正殿内。
御座上没看见陛下,他也不敢四处乱看,只好朝着屏风的方向跪下:“臣赵鸣参见陛下。”
临喜眉心一跳,这小子呆愣愣的,他方才疯狂提示,眼皮都快眨抽筋了,奈何他就是不看自己。
等了片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赵统领,朕在这儿。”
赵鸣一顿,不由有些尴尬,又时刻拘束着,唯恐御前失仪,连忙跪着转过身去:“参见陛下。”
谢微依旧靠在摇椅上:“起身吧。”
“谢陛下。”
“陛下,臣这几日带着人在世子坠崖方圆十里搜寻,终于发现了世子的去向。”
谢微终于有了反应:“哦?”
赵鸣道:“世子坠崖后,被一农妇所救,因着身上受了伤,一直在其家中休养,臣不敢打草惊蛇,特意前来禀告。”
谢微坐直身子饮了一口茶:“这倒是有些奇怪,他既然没死,为何不回京养伤,反而歇在一农妇家中?”
赵鸣愣了下,犹豫再三后道:“那农妇是一寡居之人,臣暗中观察了几日,世子好似春心萌动……”
谢微一愣,转头看向临喜,有些讶异道:“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么?值得统领专门来同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