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走过去。
十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今天有什么事要发生。
影七跟着教官走进那间木屋。
那是暗营里最大的一间屋子,平时不开,只有重要的事才用。
里面点着灯,坐着几个人。
十九不认识他们,但影七认识——那是血鹄的几位头领,鹰翎也在。
鹰翎坐在正中间,看着影七走进来,点了点头。
“影七,”他说,“今天是你满十八的日子。”
影七站住了。
教官手里拿着一本册子,翻了翻,抬头看向影七。
鹰翎说:“按规矩,活过十八,就有名字。你可以给自己选一个字,从今往后,那就是你的名字。”
他顿了顿,又说:“这是你的资格,也是你的荣耀。影字辈里,能活到十八的,你们这营,就你一个。”
影七站着,没有说话。
教官说:“想要什么字,自己选。”
影七说:“不用。”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鹰翎看着他,眼神变得深了一些:“你说什么?”
影七说:“我不需要名字。”
旁边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鹰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影七,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他说:“有意思。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不要名字的。”
影七没有说话。
鹰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十八岁的影七,跟鹰翎差不多高,他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眼睛看着鹰翎,没有躲闪。
鹰翎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有名字,就能离开暗营。有名字,就能当鹄级。有名字,就不是影子,是人。你懂不懂?”
影七说:“懂。”
鹰翎说:“那你还不要?”
影七说:“不要。”
鹰翎看了他很久,然后挥了挥手:“行了,下去吧。”
影七转身就走。
十九在院子里等。
他等了好久,等到太阳升高,等到粥桶抬出来又抬走,等到影七从那间木屋里出来。
他跑过去。
“七哥哥!”
影七低头看他。
十九问:“什么事?教官叫你干什么?”
影七说:“没什么。”
十九不信。他说:“你骗人。你去那么久,肯定有事。”
影七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忽然说:“今天是我生日。”
十九愣住了。
生日。
这个词在暗营里是陌生的。没有人过生日,没有人知道自己哪天生的,没有人记得。
连十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哪天生的,只知道是三月份被捡回来的。在暗营,捡回来的日子,就是生日。
他愣了好久,然后问:“你……你十八了?”
影七点头。
十九忽然想起什么:“那你是不是有名字了?”
影七没说话。
十九的眼睛亮起来:“你有名字了?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