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九寒却是不同,她在稍稍一细细回想了许家二爷那突然出口意欲遮掩的话后,再一联想着他那明显是被人给咬破了的唇。
于是,昆山这人为什么会在这时突然这般生气,九寒几乎是瞬间便想通了。
连带着,她在大胆猜想完这一冒犯的整个过程之后,便不由得用一种佩服的目光看着祁谨言。
无声之中祁谨言被九寒那杨的目光给看得,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而也正是在这一声轻咳之中,才终是让九寒他们等人忽然回过了神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在场的人似乎都稍微尴尬了一瞬。
但好在他们之前还有并未讨论完的事情。
这会儿的许家二爷为了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倒是主动地提出了他要过去给他们斟茶。
在一旁侍候了许家二爷这么多年的昆山,这时哪里舍得他没事儿来沾染这种苦。
于是,他不禁匆匆忙忙地跟在他身后,一并往另一边去了。
他们这群人聚在这里,有茶没茶倒是小事,事情最关键的应该是,他们这时需要集思广益,才能想出一个更好的来整治他们许家人身上的蛊毒。
余振跟九寒商讨了一阵,听她又提起了那本古籍。
余振略一思索,便让九寒将那本古籍暂且呈递给他看。
然而,余振在皱眉看了半晌之后,却是表情十分怪异的从书中抬眸对着九寒看。
迟疑一阵后,余振终是开口问道:“寒丫头,你会不会是把这书给带错了?”
“为何我看这上面的字竟是半点不懂?”
显然,九寒被余振这话给说得一愣。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从余振的手中接过他朝她又重新呈递回来的古籍。
而这一瞬,九寒几乎也是看得迟疑。
她不禁目露惊奇,再次动手重新翻完了这一整本书。
片刻后,她抬眸对余振语带诧异的皱眉说道:“师傅,在这之前,我自己一个人翻看这本书的时候,它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呀。”
“这上面的这些生僻字,看着既像是偏旁部首,又像是一幅幅简笔画,这……怎么会?”
九寒在此之前还真没看出来她手里的这本古籍,除了上面的文字是当时夏朝的所通用的金文以外,到底还有哪点藏着奇怪。
偏生这本古籍,一从她的手里再呈递到她师傅的手里这就变了。
同时,她也十分确定,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拿错书。
毕竟,记载着昔年南疆巫蛊之术的古籍,这天下间该是只有这么一本。
正当这时的九寒蹙着好看的眉头,在那里细细思索的时候,却不料,突然昆山把茶水递到了她的身侧。
而她不小心的一碰,顿时,茶水溢出,水流在纸上。
这上面的字迹,竟隐隐一变。
下一瞬,它则是于无声无息间尽数消失了。
登时,余振和祁谨言两人猛地从座位上起身。
同时,就连一旁的昆山见到了眼前这堪称神奇的一幕,也不由得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唯有这个时候的九寒还稍稍镇定一点。
她先是找了张手帕,随意的将自己身上轻轻擦拭。
但她这还刚一开头,端坐在她身旁的秦骁,则是已经紧绷着神色,看起来不怎么高兴地从座位上直接站了起来,从她的手中接过了手帕,然后帮她用心擦拭。
对于秦骁这个体贴入微的举动,九寒本身是稍稍红了红脸。
而作为她的师傅余振,则是看着他们俩的互动,暗自感慨了一声,果然老了。
如今,等他们两人在那里将身上的脏污清理完,秦骁已经自动自觉地把身上的外套脱给了她。
这时的九寒,倒也半点不曾矫情的直接就把它给披在了肩上。
然后,他们两人这才重新坐下来,手里拿着那本古籍,再一次的仔细翻看它。
“果然,什么都没有了。”
这下不知为什么,九寒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本该带着一股淡淡地焦虑,但她却没来由的暗自松了口气。
和她眼下同样有这种感触的自然是她的师傅余振。
他对她说:“既然是这样,那肯定这本古籍里还有我们不曾参透过的奥义。”
“如此,我们对于解蛊一事,应该重拾信心。”
九寒听了余振的话自然点头。
她端坐在那儿想了想,然后才开口道:“师傅,再给我三天时间。三天,我把这本古籍研究透,然后我们再来商讨镇压蛊毒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