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子和许家伯父站在一旁想要对这样情绪激动的老人家伸手扶,偏生这会儿不知什么时候竟又蹿到他们身后去了的余振,竟在那里缓缓开口道:“且让她哭!”
于是,默默地,秦家老爷子和许家伯父只能收回了手。
而一旁的秦骁在见到他所谓的那个二奶奶之后,也不免同样怔愣了那么一瞬。
紧接着,他便不由自主地抬眸望向了九寒,而九寒同样也有些无言的望向了她。
半晌,两相无言中,秦骁竟是轻扯着嘴角对九寒笑了。
九寒笑看他一眼,不免也跟着同样的弯了弯唇。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她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在那里压低了嗓子对着她道:“丫头,试试看,你用你最近精进的那些功法来这里感受一下,凝神盯着画卷里的女人看,你看你能有什么感觉。”
九寒在听清楚在她背后说话的这人,是她师傅之后,便不禁稍稍放松了警惕,然后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九寒只通过短暂的凝神感气,便不由缓缓吸一口气,仿佛已经触摸到了这道卷轴里所包含的金色气机。
但这时,她不知道的是,这次接到余振提醒的,并非她一人,还有一个秦骁。
而他们两人这会儿都不禁将周围的喧闹嘈杂声摒弃在外,然后开始在那里用心的凝神感知。
紧接着,他们似乎是突然看到了眼前的一阵白雾茫茫,却又很快的身子紧跟着一沉。
霎时间,竟是只觉得自己乍然间被人推落到了水里。
偏偏正当他们两人都奋力挣扎着想要睁眼看清周围环境时,却不知怎的,周遭这所有的东西仿佛已变得一片漆黑!
间或的,还伴有枪响。
“嘭嘭嘭!”“嘭嘭!”
“他们在那儿!在那儿!射灯快给我照过去!对!就是那儿!”
“妈的!混蛋!你们还给老子往那儿打什么,难道你们已经不知道那边!就是那边!已经泛红了么?滚犊子的,你只要照着在那儿多开几枪,陆建国这混蛋铁定就玩完儿了!”
“真是气死老子!这一次任务不成,那还不是放虎归山!”
没错,九寒和秦骁两人现在所感知到的这一切,正是当初宁家二女和宁家人彻底失去联系的那一夜。
这时他们的经历,可以说是导致后续所有一切发生的关键!
九寒一想到这里便不禁沉了沉眸,准备从这里自救出去以后,就开始静观其变。
然而,这里所发生着的事实,却是和她脑海里所想的东西并不同。
她此刻只能和她眼前这些人一样有着处在同一个空间里的感觉,却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存在,并不能替这里的任何人做些什么,或者,试图将其改变。
九寒在感受到这些差异之后,便不由得一愣。
紧接着,她却是缓过神来想到,这里毕竟不是她当初和秦骁一起所经历过的那个墓穴,而是另一方新奇的画中世界。
于是,在得知了这些之后,九寒也便能彻底的静下心来,在这里老老实实的等待着事情发展的后续。
她想,她爷爷之所以会留这些东西下来,则必定是有它的用途所在。
刚才那些站在岸上身穿军转,且面目狰狞的人判断得没错,他们这两人当中是真的有人受伤了。
只不过这时所受伤的那位,并不是武力值低下的宁兰,而是如九寒预想当中的一样,是他的爷爷。
只是这会儿,她感受到自己的眼前,竟是又黑了。
只因为她的爷爷这时正伸出了一只大手,对着她奶奶的那双漂亮眼睛一捂,说道:“兰儿,不要睁眼去看!”
“你水性不好!这段路,我会带你游过去!我们两一定都不会出事!”
九寒在听着自家爷爷开口说这番话的时候,俨然已经闻到了很明显的一股血腥味儿。
她趁着他爷爷的手掌所透露出来的那些缝隙,对着外面那些光源,微眯着眼睛一看,却是不由叹道,不愧是环绕京城周围的望龙江!
这么宽的江面,若是不知他应该是深爱自己奶奶,怕是根本就不会相信他竟然有这般的勇气,一边背负着一个人,一边不辞疲惫的往对面的江岸边游过去。
况且,这时的九寒是真不知,在这个过程当中自己爷爷究竟有没有想过他要是半途脱力了怎么办?
他早在水中浸泡许久的伤口灌脓发炎真的再也好不了了怎么办?
不过,好像九寒现在所担忧的这些问题,对于其中一个人已经把另外一个人当成了自己的挚爱来说,根本就不应该是值得去细想的一件事。
在绝对的信念面前,应该是,她生,他无谓!她死,有他陪!
就这样浮浮沉沉地飘在水面,不知过了多久,九寒只感觉到他们还没真正到岸边的时候,她就已经四肢酸软,浑身疲惫。
这应该是当初自己奶奶的感觉,九寒在那里敛眸思索。
却是就在这之后,她只听得“哗啦”一声,是他爷爷破出水面的声音。
然后,她便迷蒙着一双眼,恍恍惚惚地见到,她的头顶上,有一片湛蓝湛蓝的天。
“兰儿!没事?”
这时,他们果然还没有到江的对岸。
陆建国这时正眉眼疲惫,似是早就已经累了,到了这里,一个荒滩上面,终于能轻轻地喘上一口气,匆忙的包扎一下自己那已经被水泡到发胀的伤口。
陆建国在处理好自己身上的这些问题之后,便迈步过来,轻碰了碰此时已经晕倒在那荒滩上面的宁兰。
他抬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在确认没发烧之后,便不由得松口气,说道:“兰儿,跟着我,你果然要吃很多苦。”
“可是怎么办?有了这一次,我怕是我一辈子都不打算放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