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烦心事,小孩儿相较而言要简单些,想不明白的可以等一等,晚点再想。
中秋节连着放了三天假,师兄们到来的时候正是第二天,孙容与熬了大夜,院子里一整个上午都在沉默中。
灯会的美轮美奂,白天看来萧索许多。
“唔~”趴在孙悟空怀里的肥崽崽小嘴嗫嚅两下,梦里回味昨晚的糖葫芦,小嘴一张往下咬。
嚼嚼嚼,没什么味道。
小孩儿皱巴着小嘴吐出来,眼睛没睁开呢,小奶音委委屈屈,“哥哥,甜甜,米有呐。”
睡懵了的奶团子压根不知道自己刚刚嘴里嚼着什么,只觉得口感不对,干巴巴的没有味道,全然不知道他的口水把身下人的衣襟都浸透了。
“醒醒,小宝,吃饭了。”
孙悟空晃晃身上这只小猪,侧脸雪白柔软,压在自己身上挤出的软肉粉扑扑。
“七饭。”
脑子仍是不清醒的,无意义地跟着重复。
外头天光大亮,日上三竿的时辰,再睡下去,晚上就不好睡了,明日上学堂容易没精神。
“对,吃饭,悟真师兄说今天给小宝煮鸡丝面。”
“吃面。”
呆瓜一个,睡迷糊了,说一句接一句,没有半点动作,全是下意识的重复,孙悟空拍拍他的小屁股,试图让他清醒些。
“嗯~哥哥,觉觉。”
院子里脚步声都放得轻巧,怀里小胖墩接了两句话,闭着眼睛睡得安然。
床头放着个拨浪鼓,是猜灯谜赢回来的,黄色的皮面上印着振翅欲飞的鸟雀,褐色的雀羽,两颗圆润的红色撞珠坠在一旁。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小宝,起床了,出去玩。”
拨浪鼓的声音急促清脆,在床头炸响,某只犯困的小猪被惊得猛然睁开双眼,片刻后重新合上。
脑袋瓜尝试着往晃动拨浪鼓的反方向躲去,但是他忘了,床的大小有限。
习惯趴在自家哥哥怀里睡觉的奶团子哪怕是在温暖的房间里,这个习惯照旧保留了下来。
“不呀,觉觉,哥哥抱。”
哥哥脑的一小只习惯了遇事不决找哥哥,开心了找哥哥分享,伤心了找哥哥求抱抱,饿了找哥哥,困了找哥哥。
某个罪魁祸捏捏小孩儿搭在自己肩头的胖爪爪,无奈地叹口气收了拨浪鼓。
加热后的月团带着丝丝油香,混合着内馅的甜软气息,掰开的月团在迷糊的小胖崽鼻尖晃过。
眼睛仍是闭着,鼻子不自觉地耸动。
“嗷,甜甜。”
小孩儿闹觉,早上闹了一会儿,也就好了,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睛,被窝里实在舒服,躺着的人喜欢这场沉甸甸的梦。
“哥哥!”
孙悟空坐起身,把怀里睁开眼睛的胖坨坨放在自己腿上,一件件伺候着穿衣服。
小宝还没醒,懵懵的,让抬手就抬手,让低头就低头,“哥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