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熟,辣系什么?”
凡人儿童通常六岁启蒙,八岁便要正式进入私塾学习,胖崽崽跟着取经队伍十几年,四处游玩几年。
满打满算也有二十岁了,凡人男子弱冠的年岁,只是心智、身体育同三岁稚子无异。
“小宝,私塾就是和其他小宝宝一起读书、习字,闲暇的时候还可以和其他小宝宝一起玩游戏。”
奶团子昂着嫩乎乎的小脸蛋,眼睛澄澈清明,小嘴微微抿着,不理解为什么好端端的,自己要被送给其他小宝宝。
“哥哥,有其他宝宝啦?”
呆瓜一个,好说歹说,只记住了自己要被送去私塾学习,其余的是一个字也没记住。
说着说着,眼里就蓄上了泪珠子,眼看就要滚落。
护犊子的猪八戒立马就坐不住了,硬是挤开了坐在竹床上的孙悟空,抱起软嘟嘟的小崽崽。
“猴哥,小宝不想去咱就不去了,咱们这么多人,还怕教不好他吗?”
小团子坐在猪八戒腿上,脊背挺直,胖乎乎的饼饼脸上全是倔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忍着没往下落,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呜,哥哥不要啦,不要小宝,扔掉,送给别人。”
自家小呆瓜的理解能力向来是出众极了,孙悟空也是知道的,算盘珠子到现在还是使不明白。
抱回胖坨坨,孙悟空熟练地拧着小帕子给人擦眼泪,温热的泪珠子砸到手上,洇开一片水花。
“小宝不哭,哥哥不是要把你送给别人,但是小宝宝到了年纪就是要去私塾学习的,那里还有很多小朋友,可以和小宝一起玩耍。”
“窝不系酿三岁哇,不系小宝宝,大楞哇,窝大楞啦。”
这话一出,饶是惯着孩子的猪八戒也没法说一句,小宝已经是个大人了,三两句话都说不明白。
明明还是个小宝宝。
特意从长安赶来的唐玄奘抿抿嘴,飘逸的白被一根红色带束起,眉目温和,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拿出一截麻绳。
“小宝,看看这是什么?”
“绳只。”
半新不旧的麻绳,看着结实得很,近来看了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小团子本就不聪明的脑袋瓜变得更呆了些。
“西胡要偷小宝,卖掉,买新的小宝宝吗?”
前几日某团子在山下为美食所迷,两条小短腿原地黏住了似的,小手不自觉就松开了猪八戒的衣摆。
等人回过神来,满大街找,矮墩墩一个,藏在人堆里,痴迷地蹲在别人家门口,眼里只看得见两口糖人。
自打小孩儿走丢了,回到家先是叫几人轮番讲了一通道理,连着几天念的话本子都是那小孩儿被偷的悲惨故事。
说的是小孩儿被偷走了,卖到别个儿家里,吃不饱还要干很多活儿,糖果点心是一律吃不上的。
漂亮衣服也没有了,一天只能睡三两个时辰,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
奶团子光是听着,眼里就泛起了泪花,小胖爪子揪住孙悟空的衣襟,说什么也不肯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