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铮买了一堆吃的回来摆在萧媞洛面前。
“阿洛,你尝一口,很好吃的,试试?”闵铮拿起一个软糕递向萧媞洛,眼巴巴地看着萧媞洛。
这些都是闵铮平日不舍得买的,她认为最好吃的。
萧媞洛在宫里各种吃的都已经试过很多了,此时看着闵铮,还是伸出手接了。
她能感知到闵铮的情绪,不想让她失望。
她还想活着,不想饿死了。
萧媞洛取下面纱,拿着软糕咬了一小口。
是甜的,除了甜还有米香,这些口感,她还能感觉到,只是无法激起丝毫的情绪,甚至有些心理排斥,腹部隐隐作痛,似乎这东西是毒药,吃下去,便会折磨身体。
她已经预见到,吃了之后,没多久便会呕吐,身体会排出这些“毒药”。
食物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好吃不好吃的区别了。
只要不吐出来,让她别饿死就行。
坚持过了这段时期,一切会慢慢恢复。
这种状况从十来年前就开始了。
每隔一段时间,心情便会跌落到谷底,对一切失去兴趣,也失去活着的希望。
现实变得模糊,像是魂魄离体。
整个人似乎堕入到阿鼻地狱,梵音入耳,不是净化,是悉数她的罪行。
每一条都十恶不赦,从她的出生就开始被否定,就开始犯下不可饶恕的罪。
最初是有关母亲,后面是父亲,再后面是几个宫女太监,再后面,是尸山血海。
无数人带着愤怒,带着要食她血肉的恨意,朝她涌来。
浓重的黑气,将她裹挟,缠绕,啃咬吸食她的血肉神魂。
冰冷,粘稠的感觉在皮肤蔓延。
她想逃离,想要寻找一丝光亮,却是无法动弹,只能受刑。
最后的希望被痛苦折磨干净后,便是对泯灭的渴望。
“阿洛,你吃着好吃吗?再试试别的?我每样都买了。”闵铮的声音,让萧媞洛的思绪回归到现实。
最坏的情况已经被她抗过去了,所有的黑气被压在深处,声音小了,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如以往很多次一般,都会过去。
萧媞洛朝闵铮点点头,忍着不适,继续尝了几口其他食物。
闵铮看着萧媞洛小口小口的吃,极慢的咀嚼,心里急的很,忍着没催她。
若不是江尺素提醒,闵铮都没意识到,此时看萧媞洛,似乎又瘦了一些,面上没有血色,眼底也有些青黑。
明明现在已经可以过好日子了,竟然吃不好睡不好。
看着萧媞洛吃了几口,闵铮欣慰,还想继续劝食,却是看到萧媞洛面色变了变,手捂在胸口干呕,很快吃的那点东西便吐了。
萧媞洛面上多了丝不健康的潮红,只是气血不足以支撑多久,很快又变成惨白,比刚才没吃东西前看着气色还不好。
闵铮手忙脚乱的清理着,让萧媞洛喝茶漱口。
“我买的这些吃的有问题?还是不合口味?哎,我应该问问江尺素的,都怪我。这,这可如何是好?江尺素怎么就走了,兴许她可以施针,让你能吃点……”闵铮看着萧媞洛担心又自责。
萧媞洛想说自己没事,已经习惯了,但是胃部痉挛,一抽一抽的痛,让她暂时没力气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闵铮想出去找江尺素或者去其他医馆请个大夫来,刚走到门口外面敲门声响起。
“怎么是你?”闵铮打开门看到门口的人将不高兴写在脸上。
“阿铮,我知道,她在里面。让我进去,我有话跟她说。”门口戴帷帽的女子说道,声音低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