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哥,你要不要帮我查查,棠棠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esp;&esp;“大哥”两个字像一把利刃,猛地扎进姜辞心里。
&esp;&esp;她心脏骤然缩紧,像有百爪在挠。
&esp;&esp;红透的眼睛狠狠盯着他,恨不得想扑上去咬他。
&esp;&esp;最好咬得他皮开肉绽渗出血来,才能泄掉心里憋闷的火气。
&esp;&esp;“傅时砚你混蛋!”
&esp;&esp;姜辞声音发颤,眼泪无声流下。
&esp;&esp;“为什么每次都要提大哥?你凭什么血口喷人!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耻下流?我跟大哥清清白白,你少在这污蔑人!”
&esp;&esp;傅时砚就那么俯视着她,黑眸沉沉地看着她哭。
&esp;&esp;看着她红着眼眶骂他,没动,也没说话。
&esp;&esp;指尖却在身侧悄悄攥紧。
&esp;&esp;等她哭声稍缓,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凉凉的嘲讽。
&esp;&esp;“好一个清清白白。那你跟贺峥,也是清清白白的对吧?我倒是想问,清清白白的,孩子哪来的?别告诉我你喝了子母河的水——”
&esp;&esp;姜辞猛地噎住,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死死瞪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胸口因为气闷剧烈起伏。
&esp;&esp;然而,却丝毫没有示弱的意思。
&esp;&esp;“孩子爱是谁的是谁的,反正不是你们傅家的骨肉!”
&esp;&esp;姜辞咬牙切齿道。
&esp;&esp;傅时砚勾了勾唇,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过她额前黏着的乱发。
&esp;&esp;“姜辞,我允许你犯错,孩子没了,你回家不好吗?我说过,我会解决掉所有的麻烦,只要你答应我不离婚。”
&esp;&esp;他语气里掺着近乎卑微的恳求:“答应我,离贺峥远点。你要是真喜欢大哥,我……也不是不可以让步,但贺峥不行。”
&esp;&esp;“我说了孩子跟大哥一点关系也没有!傅时砚,你凭什么血口喷人!”
&esp;&esp;姜辞偏头躲开他的手,声音里裹着哭腔。
&esp;&esp;他轻轻松松说出的话,只要是有关大哥的,每一次都可以成功让她陷入崩溃。
&esp;&esp;她有些无法自控地哭出声,歇斯底里捶打着傅时砚,“混蛋,你去死,别让我看见你!”
&esp;&esp;“我死了,你真的会开心?”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脸颊,眼底却一片冰凉。
&esp;&esp;“对!我会开心得睡不着觉!”姜辞别过脸,勉强压下想要咬他的疯狂念头,眼泪却依旧止不住。
&esp;&esp;傅时砚喉结滚了滚,语气沉得像浸了水:“也是,我是你的绊脚石。你从来没在意过我,就算我疯了似的报复,你也只会冷眼旁观。姜辞,你爱我一次,会死吗?”
&esp;&esp;姜辞冷嗤了声,眼眶泛着不正常的红,“怎么爱你?是不是我要继续留在你身边,等着给孟清禾伺候月子,才算爱你。傅时砚,你不配说爱,别玷污所谓的爱!”
&esp;&esp;傅时砚用力咬了咬后槽牙,眼尾一片猩红。
&esp;&esp;可瞥见她眼角滚落的泪珠时,紧绷的心脏突然软了一块。
&esp;&esp;他刚要起身,姜辞却猛地推了他一把。
&esp;&esp;她力气不大,却带着一股戾气,踉跄着从床上爬起来。
&esp;&esp;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疯了似的冲进厨房。
&esp;&esp;下一秒,傅时砚就看见她攥着把菜刀出来,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就那么瞪着他,一步步朝他逼近。
&esp;&esp;“傅时砚,你再不滚,今天我们就同归于尽!”
&esp;&esp;傅时砚怕误伤了她,慌忙往后退。
&esp;&esp;“姜辞,你冷静一下!我马上滚!”
&esp;&esp;他指尖摸到门把手时,猛地拉开,几乎是逃似的退了出去。
&esp;&esp;门“砰”地关上,姜辞靠着门板滑坐下去,手里的菜刀“哐当”掉在地上。
&esp;&esp;她蜷起膝盖,肩膀剧烈颤抖,眼泪无声落下。
&esp;&esp;整个人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像个破碎的布娃娃。
&esp;&esp;门外,傅时砚并没有走远。
&esp;&esp;他的手悬在门把上,迟迟没落下。
&esp;&esp;屋里传来姜辞压抑的哭声,每一声都让他心口发疼。
&esp;&esp;他靠着墙蹲下,额头抵着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