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还未吵将起来,悬镜中却出现了一阵骚乱。
“一个一个进。”有玄月阁的护法弟子在池边维持着秩序,一旁是弟子们争先恐后地涌入池中。
大殿内的众人透过沈永宁的视线看见画面,彷佛身临其境。
白的浅池中,弟子们盘膝而坐闭目调息,肉眼可见的生气缓缓从百会穴灌入,从他们的面部表情就能看出这生气之充沛。
“难怪玄月阁的弟子近年来修为突飞猛进,原来竟是行的这邪魔外道之事!”东极岛岛主怒喝了声。
此言一出,议论甚嚣尘上。秦慕白百口莫辩,忙抛给身旁弟子一个眼神,后者接了指示立刻心领神会地悄然溜出殿外。
只见那弟子手中取出传音符,正打算给玄月阁传信,却不知怎得始终传不出去。
安然心中暗笑,这整个凌霄宫都被他设下了屏蔽阵法,一点消息也飞不出去。
众人的注意力全在那块悬镜上,全然没有人留意到一名玄月阁的弟子已经消失于凌霄宫。
画面中,杜子明倒完最后一个炉鼎,冲一名护法弟子试探性地问道:“不知,各位师兄练的是什么功法?竟能炼化活人生气?”
那护法听得这一问蹙眉道:“不该管的别管,走走!”说着便要赶人。
杜子明还想做些什么,却被沈永宁按住了,眼神示意着二人,彷佛在说:莫冲动。
池中的弟子开始渗出额汗,生气起作用了。
此时沉默了许久的安然终于开了口:“玄月阁这是把邪门功法当成众弟子的必修课了?”
“那活人生气就这么被用来练功?”
秦慕白眼见辩白不过,怒极反笑:“不过是些凡人,蝼蚁罢了,何足道哉!”
在场之人都是一片哑然,场面立刻安静了。
愣了片刻的人群中鹜然爆出一阵喧哗之声,“这是什么话?”
玄月阁也是正道仙门,竟然说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话来。
“那天罗教每到一处村落便赶尽杀绝,如此惨无人道,你竟说得如此轻描淡写。”颜清鸿闻言也是怒极了,一向沉稳的性子也变了脸色。
安然冷冷一笑,方才他许久不说话,却已经积攒了滔天的怒火在心头,听闻此言即刻便是一掌挥去。
这一掌度之快,秦慕白来不及躲闪,只得也是一掌接上。灵光闪过,视线愈来愈亮,伴随着一阵嗡鸣声响过后。
众人的视线终于清晰了。
那秦慕白远远地撞在墙上,跌落在地。只见他扶着胸口,一丝血液从嘴角溢出,咽喉传来一阵腥甜气息,他强压了下去。
安然一歪脑袋,心道,还不错。面对低维生命体,他的力道总是轻飘飘的。
但即便如此,化神境的仙也受不下这一掌。
面对这压倒性的优势,众人已经说不出话。
“你也不过是蝼蚁罢了。”安然冷冷地丢下这一句。
还没等一群人反应过来,悬镜中却出现了更为令人惊愕的一幕。
玄月阁的浅池已经被血色沾染,一名身着玄衫之人,垂着头,手握一柄墨色重剑,双眼散着红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只见天空中乌云压顶,遮天蔽日地阴沉沉压下来,无以言状的莫名恐怖感侵袭着在场每一个人。
眼见清池变成了血池,玄月阁的众弟子都愣住了,一切生得太快,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
随着几缕蓝莹莹的灵流从两具尸体中流淌而出,徐徐没入了那墨色重剑的剑身。
那玄衫之人缓缓抬起头来,众人才看清了他的脸,是修文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