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展到如此地步,玉佩究竟是沈沉香窃的还是捡的,已经不重要了。
田妃哼笑一声,摩挲着手中的玉佩,似笑非笑地看着陆蝉,“陆蝉,如今这洗香台已经宽松到如此了吗?这样手脚不干净的人,你居然没有丝毫察觉?”
陆蝉赶紧跪下请罪,“请娘娘赐罪,是奴婢管理不周。”
田妃已经略有些怠懒地站起身来,“今日吾也乏了,既然这偷儿可是你管着的人,便由你处罚罢了。只是如月体弱,吾不想因此事伤了人性命。”
她又转向几位大人和夫人道:“今日大家也乏了,早点散了歇息吧!”
说完,扶着宫女慢悠悠出了院子。
随着田妃离去,几位大人也一起起身往外面走。顾夫人与李夫人走到许今和青棠面前时,顾夫人停下脚步,笑眯眯地道:“许姑娘,你如今在洗香台里面,你这婢子估计也照顾不到,若是不嫌弃,我倒是可以将她带在身边。”
许今并不认识这位夫人,正要开口,萧戎已经上前道:“许姑娘,这是我的姑母顾夫人。”
许今微笑施礼,“民女多谢顾夫人的好意。”
顾夫人笑着道:“你们初来临安,又没有个照应,多一个人只是多副碗筷的事,算不得什么。”
这是因为玉佩之事要给她做倚靠。
顾夫人话音刚落,李慕白亦是走上前,“我舅母素来是个热心肠,若许姑娘不嫌弃,我母亲定然也是愿意帮着照顾青棠的。”
李夫人嗔怪地睨儿子一眼,倒也不当面下他的脸,只是用扇子遮住下巴笑道:“慕白都了话,我也不能不应。许姑娘若是愿意,便让青棠跟着我。我别的不敢答应,但可以保证你若是哪日要将她接走,我定然将她全须全尾的还给你。”
许今又是笑着道谢。
在一旁听着的青棠,心里有些着急。
她是姑娘的婢女,若是去了别人家,那算怎么回事。
她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守着姑娘。
她上前朝着两位夫人施了一礼,郑重道:“多谢两位夫人好意,只是婢子已经有了住处,便不好再去打扰夫人们了。”
这就是不愿意去了。
顾夫人也不勉强,笑着道:“既然如此,日后若是有什么事,你到府里来找我就是。”
李夫人亦是握着扇子,含笑不语。
两人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便匆匆离开了。李慕白一直将她们送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院中陆蝉已经起身,她冷着脸吩咐一声,“关门!”
立刻有两名墨工跑着上前去关门。厚重的木门吱吱呀呀合上,那门外透进来的阳光越来越窄,最后完全被挡在了外面。
沈沉香哭着膝行上前,抱着陆蝉的腿,“陆掌事,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晚了。”陆蝉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你该庆幸娘娘留了你一条命。”
“来人,上拶刑。”
沈沉香身子一震,那张原本就失去血色的脸,此时更是白的像一张脆弱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