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帐外风声更急。
火光映在帐上,明明灭灭,将男人侧脸勾勒得像一柄锋利森冷的刀。
而画面之外,时音静静看着这一切,眼底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上帝视角结束。】
画面如水波般碎开。
苦涩药味重新扑回鼻尖,暖黄宫灯、珠帘、龙榻、福公公……一切重新归位。
仿佛什么都没有生。
这时,宫女呈上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时音接过,捏着汤匙轻轻搅了搅,上前一步。
“陛下,该喝药了。”
只是下一秒,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福公公快步进门,俯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陛下,西侧偏殿走水了!”
龙榻上的萧煜宸猛地咳了两声,眼底闪过怒意:“废物!好端端地怎么会走水?”
福公公忙道:“奴才已经命人去扑火了,只是今夜风大,火势一时压不住,奴才担心惊了圣驾,这才赶紧来报。”
萧煜宸本就病入膏肓,被这一惊一怒激得胸口翻涌,扶着榻沿连连咳喘,脸色越灰败。
时音垂下眼,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陛下息怒。”时音将药递到他唇边,声音温柔得滴水不漏,“不过是偏殿走水,福公公既已命人去救,想来很快便能压下。您龙体要紧,还是先把药用了吧。”
萧煜宸喘了两口气,到底还是低头将药喝了。
药一下去,人很快便昏沉了。
福公公见皇帝睡下,带着宫人轻手轻脚退去了外殿询问偏殿的情况,只留殿中一片昏黄死寂。
时音却没动。
她站在榻前,静静等了片刻,直到萧煜宸的呼吸彻底沉下去,才抬眸看向龙榻旁那架紫檀多宝阁。
她知道遗诏在哪里。
上一次在真正的任务世界里,她花了不少功夫才摸清这个地方。
时音转身走过去,抬手拨开最不起眼的那尊白玉观音,指尖在后头极轻一按。
“咔哒。”
暗格弹开半寸。
一卷明黄静静躺在里面。
她刚要伸手,外头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陛下可安睡了?”是福公公的声音。
时音眼神一冷,来不及多想,抬手抽出遗诏,反手塞进袖中,刚把观音摆正,殿门便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娘娘?”福公公探头进来,看见她站在多宝阁旁边,明显愣了一下。
时音心头却半点没乱,转过身时,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淡淡的倦色。
“本宫见陛下睡得不安稳,想替他取一卷经书压在枕边。”她抬了抬手中随手抽出的佛经,语气平静,“怎么,公公连这个也要拦?”
福公公一听,忙赔笑道:“奴才不敢。只是外头火势还没彻底压住,奴才怕惊扰了娘娘,这才进来看看。”
时音便拿着那卷佛经走回龙榻边,轻轻压在枕侧,这才垂眸替萧煜宸掖了掖被角,低声道:“公公既还要盯着外头救火,本宫便先回宫了。陛下若醒了,记得来报。”
时音淡淡扫了眼垂行礼的福公公,视线若有若无地掠过那架紫檀多宝阁,随即拢了拢袖口,提裙迈过门槛,脚步依旧从容,不见半分慌乱。
眼前系统面板无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