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既没有因为自己距离终点近而奋力赶路,也没有刻意去关注其他三所军校的动向,而是凝滞了。
&esp;&esp;辛德瑞拉从入场开始,便没怎么动过,除了异兽主动攻击时,她就只静静地坐在一块裸露的黑褐色石头上。
&esp;&esp;旁边一根歪脖子树探出头来,伸着干枯的枝桠,为她遮挡下落的雪。
&esp;&esp;仿佛上天也垂怜这位出身高贵的少女。
&esp;&esp;辛德瑞拉微微仰起头,任由雪花掉落在碧色的眼珠上,融化成一层淡淡的水膜,覆盖住整只眼球。
&esp;&esp;冰凉,但很快就会被眼球的热度捂暖。
&esp;&esp;云胜月站在她身旁,静静地守护着自己的指挥。
&esp;&esp;她从小和辛德瑞拉一同长大,本应是最了解辛德瑞拉的,可她却总是看不明白,自己的指挥究竟在想些什么。
&esp;&esp;辛德瑞拉周身似乎总是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雾,让人只可远观,不能接近。
&esp;&esp;她开心了不一定会笑,失落了也不一定会哭,或许指挥都是这个样子,但云胜约没事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小时候那个偶尔还会表露情绪的辛德瑞拉。
&esp;&esp;可那样的辛德瑞拉只存在于她那稀薄地快要消失的遥远记忆中。
&esp;&esp;远方升起曼德拉最后的播报时,云胜月终于忍不住:“辛德瑞拉,你在想什么?”
&esp;&esp;辛德瑞拉问:“莫思夜呢?”
&esp;&esp;说起这个莫思夜,云胜月更来气。这家伙也不知道和校方是什么关系,原本不是联邦军校的学生,三个月前突然被一个神秘的人物送进联邦军校,点名要进入辛德瑞拉的队伍。
&esp;&esp;起初,云胜月心想这是个什么不知深浅的人物,竟然敢明晃晃地抢自己的指挥,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esp;&esp;直到她看到对方是一个sss级的游走。
&esp;&esp;游走……游走虽然也是单兵,但不负责近身保护指挥,云胜月心里勉强好受了些。
&esp;&esp;但现在,她响起正沉浸在自己那糟糕的艺术中的莫思夜,对他的不满又溢了出来。
&esp;&esp;游走虽然不用贴身保护指挥,但不意味着可以随心所欲地活动吧。
&esp;&esp;他们入场不久便遇到了异兽攻击,处理完这波异兽后,工作人员来抬走异兽尸体,用来兑换积分点,但莫思夜不让,他把所有的异兽翻看了一遍,留下了一只皮毛厚实柔软的幼年异兽,任云胜月怎么说也不兑换。
&esp;&esp;要是这样也就算了,联邦军校也不缺这一点积分,更让她生气的是,辛德瑞拉竟让让她别管莫思夜,任由莫思夜爱干什么干什么。
&esp;&esp;辛德瑞拉什么时候这么任由别人在她面前这么放肆过?
&esp;&esp;云胜月没好气道:“那家伙向费利克斯·维卡拉要了一根针,扒了异兽的皮在缝大衣呢。”
&esp;&esp;辛德瑞拉疑惑:“大衣?”
&esp;&esp;云胜月:“没见过哪个男生这么怕冷,他不会是想讨好你吧?”
&esp;&esp;毕竟没有谁不想辛德瑞拉多看他一眼,尤其是那些贵族的男人们。只是辛德瑞拉太强大了,他们才不敢明晃晃地表露出来。
&esp;&esp;辛德瑞拉摇头:“不是为我。”
&esp;&esp;原地坐了几个小时的索耶指挥终于将自己的屁股从冰冷的石头上挪了起来,道:“走吧,去看看他做的怎么样了。”
&esp;&esp;一处大石头背面,莫思夜坐在地上,腿上是一张完整的异兽皮,他手中拿着一根三厘米长的针,正一板一眼地将兽皮缝起来。
&esp;&esp;少年身旁,满头是包的费利克斯·维卡拉正如怨妇般为他纺线。
&esp;&esp;他,费利克斯·维卡拉,联邦少见的s级机甲师,联邦第一制造商维卡拉家族的唯一继承人,竟然沦落到去纺线,要不是有空气中这些微型摄像头记录着,他都不敢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esp;&esp;时间退回到三个小时前,他们击退了一波埋伏的异兽,莫思夜非要留下一只幼崽的尸体,辛德瑞拉可能也疯了,竟然同意了他的请求。
&esp;&esp;于是费利克斯眼睁睁地看着这家伙自腰间掏出匕首,三下五除二地将异兽柔软的皮毛剥下来,赤手空拳在远处的冰川上砸出个洞,将灰色的皮毛放进冰凉的水中洗涮干净。
&esp;&esp;拿出来后,皮毛很快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这家伙野人一般,将上面的冰杂碎,便得到一张干净的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