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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esp;&esp;“胡闹，只有贵族和那些非无名星系的公民，才能拥有自己的名字。”

&esp;&esp;“我们只是一串代号。”

&esp;&esp;男孩灵机一动：“可是我和妹妹本来就是没爹没妈，我也不知道自己的代号，和黑户没有任何区别。”

&esp;&esp;“既然我们已经是黑户了，有个自己的名字不过分吧。”

&esp;&esp;李酚趁机而上：“对啊爷爷，我们给自己取个名字吧。”

&esp;&esp;“我叫李酚。”

&esp;&esp;“李焚？”老人摸了一把下巴，一拍大腿，“焚烧吗？好名字，符合我们火葬场的气质！一听就是干殡葬行业的好苗子！”

&esp;&esp;李酚想说什么，张开了口，话到嘴边却说不出话来。

&esp;&esp;过往的一切都已经随着她的死亡消失，李酚这个身份也不复存在，何不丢掉过去，重新开始，在新的躯壳和新的名字里，再痛痛快快活一次。

&esp;&esp;“我叫李焚。”她坚定道，说给这一老一少听，也说给重生的自己听。

&esp;&esp;“那我跟妹妹姓。”少年乖乖举手。

&esp;&esp;“你叫陆鹿。”李焚说。

&esp;&esp;“为什么啊，我也想姓李。”少年嘟着嘴，不理解妹妹为什么不愿意自己和她一个姓。

&esp;&esp;“因为你是六月六号被爷爷带回来的。”锅炉工0号宽厚的大掌温柔地抚过少年的头顶，“你妹妹的意思是，六月六号的你获得了新生，不如就用这个名字来纪念。”

&esp;&esp;还有一个原因，少年的眼睛像小鹿一样纯粹。

&esp;&esp;“以后你的生日就是六月六号，你的名字就叫陆鹿，怎么样？”老人问道。

&esp;&esp;“嗯……”少年思索片刻，清亮的声音充满喜悦，“我喜欢！”

&esp;&esp;“我喜欢这个名字！”

&esp;&esp;“也喜欢这个生日！”

&esp;&esp;“那爷爷，你叫什么名字呀？”少年问，“要不让妹妹也给你取个名字吧。”

&esp;&esp;“我锅炉工0号绝不改名！”

&esp;&esp;老人一手一个将他们拎起，放在铺了一层薄薄的干草的硬木板上，为他们盖上由百十来块小碎布拼接而成的小床单，轻声道：“睡吧孩子们。”

&esp;&esp;“多睡觉多吃饭，才能长得高。”

&esp;&esp;一只羊。

&esp;&esp;两只羊。

&esp;&esp;三只羊。

&esp;&esp;……

&esp;&esp;一百三十二只羊。

&esp;&esp;……

&esp;&esp;八百六十五只羊。

&esp;&esp;……

&esp;&esp;该死的睡不着。

&esp;&esp;“妹妹，妹妹你睡着了吗？”男孩在旁边小声问。

&esp;&esp;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两个失眠的人。

&esp;&esp;李焚索性睁眼:“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esp;&esp;“我只是感觉。”男孩双手抱头，将手臂枕在脑袋下，漆黑的双眸望向漆黑的房顶。

&esp;&esp;“我睡不着。”李焚学着他的姿势，“要不我们去院子里数星星吧。”

&esp;&esp;“你疯啦！爷爷发现会批评我们的。”

&esp;&esp;“嗯……但是我想去。”李焚转头，一动不动地望着少年的眼睛。

&esp;&esp;陆鹿拿她没办法，认命般地抱着草席和两人刚刚身上盖的布，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esp;&esp;在院子正中间铺上草席，再把布铺在上面，两人并排躺下，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