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导演想了想觉得可行:“换长焦试试吧,灯光看看怎么处理?”
&esp;&esp;灯光老师欣然接受任务,在镜头旁边勾了侧逆光,又在后方雨丝上方吊了一个顶逆光。
&esp;&esp;灯光一打起来,镜头里稀稀拉拉落下的水滴似乎都拉出了银丝,地面上的积水也反射出闪闪光芒。
&esp;&esp;“祁歌呢,也怕脏吗?”导演笑着问。
&esp;&esp;问得出这样的话,就说明导演还没放弃让演员直接淋雨、将画面拍得更真实的可能。
&esp;&esp;“不怕,要不我就直接从雨里出来,”祁歌说,“这样前面画面狼狈些,后面就显得更梦幻了,有那种……救赎感。”
&esp;&esp;他说得有理有据,又撇去了拉踩女主的嫌疑,让导演很是满意。
&esp;&esp;“行,就这么走一遍!”
&esp;&esp;由于雨水灯光灯元素都要配合表演的节奏,这段镜头拍得有点慢,折腾了大半天终于是拍好了。
&esp;&esp;导演顺利有了想要的镜头很是开心,宣布下午休息,明天再开工。
&esp;&esp;祁歌一下戏就有些撑不住了。
&esp;&esp;淋雨这么久,又没什么缓解的机会,他换完衣服都还在不自主地哆嗦。
&esp;&esp;其实拍雨戏也算演员的家常便饭,一般拍完喝点姜汤暖和暖和就缓过来了。
&esp;&esp;今天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祁歌感觉自己没什么力气,反应速度也在变慢。
&esp;&esp;“祁哥,”阿远敲了化妆间的门,“怎么样没事吧?”
&esp;&esp;祁歌站起身瘸过去给她开门,一开门就迎来了新的一轮大呼小叫。
&esp;&esp;“天哪哥,你这脸色就跟墙皮差不多了,热水喝了吗?”阿远一边说一边走进来。
&esp;&esp;祁歌却还保持着给她开门的动作,眼前一片迟来的昏黑。
&esp;&esp;糟,可能有点低血糖。
&esp;&esp;他张嘴想说句什么,意识却猝然断线。
&esp;&esp;阿远整个人都被吓飞了。
&esp;&esp;第一时间想喊的是救命。
&esp;&esp;虽然祁歌每天总是病病歪歪的状态,但真就这么倒了还是头一回。周围没有工作人员来帮忙,阿远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把人扶起来……再说这这能扶吗?要不还是先看看有没有呼吸?
&esp;&esp;她刚凑过去祁歌就自己醒了,眨了两下眼看到她,开口先说了句“没事”。
&esp;&esp;阿远怀疑就算是此刻他脑袋掉了也会跟自己说完“没事”再死。
&esp;&esp;嘴就是这么硬。
&esp;&esp;“你怎么回事啊,低血糖?”阿远搭了把手把人从地上扶起来,“给,糖。”
&esp;&esp;她掏了颗软糖撕开递过去,看祁歌慢慢嚼着吃了。
&esp;&esp;有时候看着祁歌吃东西也挺发愁的,就好像吃的不是甜甜又好吃的果汁软糖,而是一颗仇家逼他咽下去的毒药似的。
&esp;&esp;好在刚才摔倒时没碰到脑袋,祁歌手肘有点磕到了,看看也不太严重。
&esp;&esp;“好点了吗?”阿远关心地问,将热水放在祁歌手边。
&esp;&esp;祁歌点点头,将水杯放在手里暖着,半天才突然冒出一句:“你还不下班?”
&esp;&esp;“我的天,你说什么胡话,”阿远气到叉腰,“你都这样了我下班?回头你要有个好歹,让我跟剧组怎么交代,跟公司怎么交代,跟程姐怎么交代!”
&esp;&esp;这次骂他骂得很有层次感,阿远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esp;&esp;她得意了一会儿,才发现祁歌的表情和之前那种油盐不进的状态不太一样。
&esp;&esp;似乎……沉浸在某种想象之中。
&esp;&esp;阿远这才后知后觉地从自己的话里提炼出了“程姐”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