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菩萨指尖微颤。
血色褪尽,金蝉子脸色惨白,挺直的脊梁一寸寸弯下去。
观音菩萨垂眸,再度问道:“你不肯?”
金蝉子眼底的不甘化作恨意,她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直到她脸色泛青,观音菩萨终于移开目光。
金蝉子伏在马背上,捂着喉咙大口吸气。喉咙火辣辣地疼,手臂微微颤抖。
“玄奘,我再问你,你可愿收孙悟空为徒?”
金蝉子闭紧双眼,压下屈辱和不甘。
“贫僧,贫僧愿救他脱困。”
她只答应救猴子脱困,可不曾答应收他为徒。
观音菩萨微微颔,后面的劫难尚未安排妥当,他不能一直盯着金蝉子。
只盼金蝉子乖顺些,莫要再闹幺蛾子,坏他大计。
“一切磨难都是对你的考验,切记,切记。”
金蝉子讪笑几声,呵,拿她当乐子看,还想让她感恩戴德?
观音菩萨收回目光,身影渐渐淡去。
金蝉子抿着嘴角,松开缰绳,向山下走去。
“怎么救?”
孙悟空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金蝉子脸上,看穿她眼底的不甘。
“山顶有我佛如来的金字封贴。您将封贴揭下,老孙便能出来。”
他极力克制着杀意,挤出一个看似和善的笑容,可眼底一片死寂。
金蝉子仰望高山,俯身放下九环锡杖,蹲在孙悟空面前。
孙悟空缩着脑袋,对她的靠近万分抗拒。
“猴子。”金蝉子压低声音:“我不曾答应收你为徒,待你脱困,便回花果山吧!”
孙悟空怒目龇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怎知花果山是老孙的地盘?”
金蝉子噗嗤一笑,手指捏紧,在孙悟空头上弹了一下。
“我不仅知道你来自花果山,还知道你师父是须菩提祖师。”
“猴子,若是佛门强迫你拜我为师,你便去方寸山避祸。”
“方寸山……”
孙悟空猛然抬头,死死盯着金蝉子。可他眼底的恨意渐渐被困惑取代。
见他呆,金蝉子突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又快收回手,似是怕他怒。
“你……”
孙悟空抬起头,却见金蝉子拿起九环锡杖,顺着山路向上行去。
他眸光一暗。
脱困要紧,至于她是不是唐僧……待他离开五行山,自会查个水落石出。
山风扑面,却带不走半分燥热。
泥土散出的腥味,混合着草木的味道,熏得人头昏。
金蝉子脸涨得通红,鼻尖布满汗珠。抬头望向山顶,脚下一滑,倒在草丛中。
“刺啦——”
她揉着红肿的手掌爬起来,低头看着只剩半截的僧袍,怒火涌上心头。
“一切磨难都是对我的考验?呸,不过是看我好欺负。”
金蝉子抬手指天。
“如来老儿,早晚有一日,我要将你头上的肉髻(ji)薅光。”
“轰隆——”
云里滚过一声闷雷。
金蝉子捡起九环锡杖,若无其事的向上爬去。
日头偏西,金蝉子爬至山巅,抬头望见一块四方大石。
石头上贴着一封贴,上书“唵嘛呢叭咪吽”六个金字。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