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来啦。”
张家内小院,一名面若白桃的可爱妖妾笑意盈盈挽过张少主。
圆眼含喜,纯白兔耳垂在两侧肩膀处。
“涂儿,可会为了那孩子难过?”张少主坐到窗边,涂夫人乖顺侍奉左右。
涂夫人是四名妖妾之一,张少主最宠爱的一只。
“本就活不长,能让那孩子侍奉夫君,妾身欢喜。”涂夫人露出粉嫩脖颈,圆眼含情脉脉。
“况且,这话应该问全姐姐才是。”
张少主满意抚摸涂夫人的头顶。
胡君与云睁现那只半妖,是先前全夫人所生。
若谢骄知道张家内部这般污秽脏乱,定要骂这对父子为畜生,然后一剑送两人上天。
“好涂儿,你最懂我心。”全夫人早上哭哭啼啼,让张少主心烦,拐了道来全夫人这。
妖嘛,死就死了,半妖嘛,本就活不长。
他又不关心。
“妾身早就看这些家伙不顺眼了,全都跟妾身抢夫君。”涂夫人靠在张少主的大腿上,全然柔弱惹人爱。
张少主莫名想到溪晚楼那晚来的舞女领头,婵跃。
他的妖妾里还没有婵跃这种类型的,想收集。
“没事,他们很快就会消失了。”张少主与涂夫人之间有主仆契约,肃清半妖的计划不能明说,但他能略一透露,以此满足虚荣心与掌控欲。
人到高位本应收敛自己,哪怕做坏事也得藏好些。
但是到了高位之后,看着比自己渺小的低位者,一股‘苦尽甘来’的自得油然而生。
这种,出事最快。
“消失好呀,夫君,涂儿为你摆宴。”涂夫人笑道。
“不用,涂儿到时候在花灯节上等我。”张少主终于想起第四任妻子的存在。
“是。”
花灯节,下个月月初,涂夫人暗暗记下。
兔耳乖顺,另一妖的兔耳却高高立起,警惕紧张看着眼前场景。
是卷兰。
卷兰又做了关于兔族的梦。
这次的梦是之前梦的延续,他看见被抓走的兔妖们。
他们不分性别,被关到青楼里供人玩乐。
逃脱不得,求死不得。
一只只半妖出生,留下好的,扔掉坏的,成为新一轮妓子。
“我想回家。”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人族,好恨人族啊啊啊啊!”
“苍天开眼,为什么让我成为妖,为什么让我遭受如此欺凌?”
道道怨念交织,比先前的梦要重上百倍,强行攻入卷兰心神,压的卷兰喘不过气。
人族,这是人族对兔妖做的事情。
凭什么?因为他们是兔妖,就该被这么对待吗?
年幼卷兰迎来妖生中最重要的思考。
他闻到血腥味,不是梦里的,卷兰睁开眼。
率先入目的是铁栏杆,铁栏杆外,甩着细长尾巴的妖正在吃着什么。
尖牙撕扯血肉,咬断血管的声音细细簌簌传入卷兰耳中。
卷兰看清了。
地上躺着的是人,那只猫妖,正在吃他的心脏!
“啊啊啊啊啊啊!!”
梦境与现实双重恐惧吓得卷兰尖叫,他从小没吃过苦头,在谢骄身边被纵容宠溺,平日里最大的苦恼就是怎么传讯敷衍卫听——与厌浥分开前他刚刚传讯。
可怜幼兔心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