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最大今年八岁,我们踏踏实实坚持攒六年。”
“六年下来,攒下的积蓄足够给三个孩子铺路。”
“尽量让他们不用下乡吃苦,全都安安稳稳留在我们身边。”
按林大海的盘算,每月存25块,一年便能存下25o块。
连续存六年一共能攒15oo块。
加上现在手里头有的现金合计1183元。
六年期满全部积蓄加起来能有2683元。
这笔钱足够给三个孩子置办工作,保他们不用下乡,留在父母身边。
林大海望着苏小梅。
“为了攒钱,所以自行车眼下完全没必要置办。”
“你在厂医务室上班,平日里上下班路程不远,真要去远些的地方,搭乘公交就够用,犯不上急着买车。”
他心里已经拿定主意,不光搁置买车计划。
连来之不易的自行车票也打算转手卖掉。
物资紧缺,自行车属于紧俏工业票证。
一张完整无使用的自行车票私下转手。
通常能换到二十到三十元现金,也算一笔不小的贴补。
这话刚落地,苏小梅当场就炸了。
脸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急躁全数翻涌上来。
她心心念念盼自行车许久,早前早就和街坊邻里、厂里女工四处宣扬自家很快就要添置自行车。
这会儿若是把票卖掉,旁人问起她根本没法交代。
她连忙上前半步,放软语气拉扯着林大海的胳膊劝道。
“大海,咱们攒钱是长久事,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啊。”
“自行车票多难弄到你不是不清楚,难得到手一张,能不能再好好考虑考虑,别着急卖掉?”
见林大海神色没有松动,她眼珠一转,想出一个损主意,条理清晰地开口提议。
“依我看,不如把每月寄回老家的钱削减一些。”
“从前苗苗留在乡下,我们每月寄十块尚且说得过去。”
“如今苗苗接来身边一起生活,老家那边完全可以缩减到五块钱,供养爹娘两个人足够度日。”
她还细细列举缘由。
“老家有大伯、小叔在家帮衬。”
“小叔在县城有稳定工作,大哥在村里颇有声望,能照看二老。”
“咱爹身子骨不算年迈,自家还有田地耕种,每月五块补贴添些油盐杂物,日子完全过得去。”
说完她又放低姿态,带着几分哀求反复劝说。
“自行车票实在难得,咱们再斟酌斟酌好不好?别轻易出手啊。”
若是这话被林苗苗听见,保管当场激动得跳起来,一百个点头赞同。
苗苗心底最记恨、最想好好清算一番的人,从来不是眼前处处算计的后妈苏小梅。
而是乡下那群刻薄自私、百般苛待小孩的亲戚。
如果听见苏小梅主动提出缩减寄回老家的生活费,只会打心底里觉得大快人心。
苏小梅见他神色有所动摇,连忙趁热打铁,柔声劝道。
“咱们顾着老家是本分,可也得顾着咱们自家的日子不是?”
“每月省下五块寄钱的开销,一年下来就能多攒六十。”
“年年多省出一笔,长远算下来能多出不少积蓄,两边都不耽误。
“等要是爸妈病了的时候,我们肯定会寄钱回去,大海你说对不对!”
这笔账算得实在,竟真把林大海说动了,心里那份卖掉车票的念头渐渐淡了。
苏小梅见他松口,瞬间喜上眉梢,立马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心,家里开销交给我打理,
“就算每月吃穿只花三十块,我也保管一家人吃得饱穿得暖,半点不会让日子过得寒酸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