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生什么,他总能找到脱身的办法。
……因为他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
“记得哥说过是心理学毕业的吗?”
“……记得。”还是哈佛毕业的……
“哥选择心理学作为第一个本科学位,是因为喜欢研究人类。对哥来说,人类是一种非常有趣的动物。”
“哥你在说什么,”
“因为人类很可笑。”
“……”
“人类是世界上唯一相信看不见的事物的物种,是唯一相信虚构之物的物种。”
“……”
“是什么呢?从上帝,到根本不存在的国界线,到泰国大学里愚蠢的学长制度,再到世界上最成功的可笑童话。”
他嘴角扬起微笑,眼睛闪烁着光芒。“金钱啊。”
“……”
“试试被困在荒岛上,然后对猴子大喊说有一百美元想用来换它的香蕉。看看它会不会给你。”
他笑了,但我没有跟着笑。“没有哪只老虎狮子会为了争夺另一方的领地而战斗。没有鳄鱼会因为信仰不同宗教而互相残杀。它们猎杀是为了吃猎物,或者为了保护自己而已。”
“……”
“因为金钱,人类才成为可悲的动物,成为说谎欺骗、千方百计挣扎只为了占有那些印着图案的纸张的动物。”
说话的人嘴角仍挂着微笑。“另一个可笑的童话呢?梦想啊。”
“……”
“只有人类这种动物,是为了尚未到来的未来而活,而不是为了当下而活。”
“……”
“其他动物最多只会想:冷了要迁徙到哪里,饿了要怎么捕猎,有人来猎杀它要怎么逃跑。它们没有梦想。”
“……”
“哦,但哥看到它的价值。哥从中看到很多好处。从让某个人的梦想成真这件事中,乐趣无穷。哥只是帮助他,让他得到他渴望拥有的梦想,以便有一天这能让哥成为越所有人的存在。”
他说的话让我毛骨悚然,寒意透骨。我摇晃着坐回原来的椅子,在他如此坦率地揭露自己的意图后,又呆愣了许久。
“当哥拿到第一个学士学位时,当然了,像我这样智商两百、拥有照相式记忆的男人,大家都建议继续学医。但学医不会让人类越任何人。人类能做的只是帮助同类而已。如果想控制人,想控制世界,就要学法律。”
“……”
“尤其是,必须达到受尊敬的法庭级别。”
他的眼睛在说起过去曾有的法官梦想时闪闪光。他右脸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仿佛被开除的愤怒再次涌上心头。然后他的表情放松下来,声音冰冷得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真是可惜,没能走到那一步。”
Jane哥回来拿起报纸,走去放回原处。然后他走进书架间,去寻找有趣的课外书来补充阅读。
我仍然在原地愣。尽管我不如他聪明,但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他从法律转向了工商管理,而不是工程或医学。因为在这样一个由资本主义驱动的世界里,管理学几乎是涵盖所有领域的学科。它是一种权力。Jane哥希望专精于越所有人,而不是希望拯救谁的生命或为全人类明伟大的东西。
他真是可怕。
我站起来,跟着他走进书架间,因为心里还有未得到答案的问题。不是关于他为什么被开除的事,因为我现在还不想知道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