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辞春顿了顿,口气有些不耐烦:“那可是大老板的宴会,艺人都要到场的。”
“我不舒服……”
“小谢!”柳辞春的语气近乎呵斥,“就一会,不太久,别这么矫情!”
谢絮因没有在现场反驳她。转身提起厚重的白纱裙,跟着造型师走了。
“谢小姐,还好吧?”造型师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看见谢絮因皱着眉头,不自觉地问了一嘴。
和电视上那位端庄又谦和有礼的大明星完全不同,活生生的谢絮因有些生人勿近的气场,总带着礼貌又疏离的微笑。
女人摆摆手,示意并无大碍,走进更衣室去换衣服。
她在更衣室里掏出私人手机,给最上方那个没有亮起的联系人发了一条短讯:
【商医生,抱歉,今晚有活动。】
不多时,默认的头像亮起。对方迅速地回应道:【不要紧】
【这一周我都在塔内,需要随时联系,预约名额随时为您开放】
“你拿着他的手机给他安排工作,他能乐意吗?”
杜池临问窝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的梁进。
狐狸向他吐了吐舌头,反驳道:“杜科长,那你就不懂了,这可是大客户。”
杜池临被他逗笑了,问:“那你准备怎么安排她?”
梁进不答,伸出两根手指。
“商渊想要的无非两种:要么是利用舆论向塔局施压,逼他们重启当年的调查;要么等姓郑的自己露出马脚,然后被清算。不过最终的目的,都是将整个梧洲塔局大洗牌。”
“陈正新贪污腐败的事情在年初已经败露,我们现在盯着他,是别让他死得太早,挖不出什么东西。得让他死得恰到好处,让姓郑的安心,还得让老鼠们嗅到商机。”
“你看,商机现在就在这里。”
杜池临顺着他的手指,望向虚拟屏上女明星精致的脸庞。
画面上谢絮因换上了另一套礼服裙,从狭小的更衣间里走了出去。
“漂亮的小鸟。”梁进啧啧称奇,还不忘揶揄道,“比你那只秃毛猫头鹰漂亮多了。”
梁进收起虚拟屏,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在沙发上,向杜池临勾勾手指:“杜科长,话说到这里,你好不好奇,我这次专程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梧洲刚刚入春,气温还不算友好。半敞着窗户,冷风嗖嗖地往屋里灌,更添了几分寒意。
而床边的哨兵却好像感受不到冷冽的风一样。他眯着眼看着杜池临,双颊却是不正常的绯红。
杜池临不为所动。
“我的好哥哥,你靠近一点,帮帮我。”梁进见杜池临不动,自顾自地贴近,攀上他的肩膀。
拂过颈间的呼吸发烫,年轻的哨兵靠着他,闷闷地说:“我没几天好活了,哥。”
杜池临毕竟还是心软,稍稍前倾。梁进顺着他的动作顺势躺倒在沙发上,盯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你想怎么样?”杜池临问他。
手臂支撑着茶几,才能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压到梁进身上。但对方显然对着这种程度的接触并不满意。
他又拽住杜池临的衣领。
“一个小忙,帮我开个后门。剩下的我自己会做。”
杜池临点点头,算是允诺。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于梁进心里有愧,对这个孩子他总是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