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青。”她喃喃着。
“章青奸杀了她。”她失声尖叫道,“是章青奸杀了她,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他们包庇他,警察包庇他!”她凄厉地喊着,“他们是一伙的,他们都是一伙的。”
所以用无意义的问题搪塞你,翻来覆去地确认同一件事。
他们卑鄙又无能。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
男人的声音适时地出现。
她看到刀刃发出的寒光,冰冷的刀尖抵在她的脖子上,咫尺之间。
她看到了映在刀上的脸。
“柳女士?”
“你还好吗柳女士?能听见我说话吗?”
“啊!”
回过神来时,女警正在用毛巾替她擦去脸上的汗。
她正躺在接待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
孟晓岚赶来时,她已经昏睡过去了好一会。
女警找来了薄毯,在旁边安静地坐了一会,却听到柳辞春开始谵语。她意识到不对,赶紧在OA上先打了紧急疏导申请,自己守在柳辞春身边,先给她进行了简单的疏导。
但柳辞春的精神屏障损坏程度超乎她的想象。像是链接被人硬生生地扯开了一样,她的精神图景是被撕裂的。
她有过伴侣。她的伴侣已经死亡。
“柳女士,您还是觉得不太舒服的话,建议去医疗部那边,会有更专业的医生为您修复精神图景。”女警的声音轻柔,可却模模糊糊地像隔着一层雾一样。柳辞春两眼空空地望着前方,也不作任何回应。
“……柳女士?”孟晓岚又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柳辞春终于如大梦初醒一般,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在女警的搀扶下她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走出门。
她回头对孟晓岚微微一笑。而后收敛起来脸上所有的表情,两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操作着。
按下发送键,她来到走廊尽头,将薄板从高楼上甩了下去。
……
凌晨一点,凄厉的尖啸声划破夜空。
孟晓岚跑过特安局的连廊。
在混乱的人流里逆行而上,她带着纸质报告飞奔至会议室,不顾一切地撞开大门。
“崔哥!湛队!”
她来不及调整呼吸,纸质报告被她扑倒在桌上的动作一带,散在桌子上。崔峻离门口近,顺带拦了一下,帮她稳住了身形。
“怎么了?别急,慢慢说。”崔峻安慰她。
孟晓岚长出一口气。
“经纪人……谢絮因的经纪人……她被人为干预过……”
女警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听得湛源眉头紧皱。
“我……我解析出来了那段频率,是引导性的,有人,有人……”
话还来不及说完,大潘端着电脑又撞了进来,强行把她的话打断。
“他妈的现在什么都先别管了立刻马上去顶楼开会!”潘鸿熙喊着,“钟昀呢!把那小子也喊回来!立刻马上一秒钟都别等!!”
三人面面相觑,湛源已经捞起椅背上的外套先一步跨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