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叙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的魂暂时回不去了。若是贸然取出你的魂,会导致他的魂魄不稳。”应天说。
“那便不取。”
“总有其它办法吧。”宋文乐突然说,“你们这么厉害的话,稳固魂魄不应该也很简单吗?为什么不能取出他的灵魂?”
蒋叙有点头痛:“宝贝。”
宋文乐眼睛润亮的,有点难过地看着蒋叙:“我不想要这样。”
他揪着蒋叙的衣角,摇头,又低低哑哑地重复一遍:“我不想要这样。”
苦命鸳鸯看起来要抱头流泪了,九夭拿指甲,讪讪地刮了刮自己的脸:“这个嘛……”
两个人齐刷刷转头,两双明亮的眼睛都盯着他。
九夭不尴不尬地笑了笑,语气越来越虚浮:“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一个可能,我们没学过魔法,这八十八道魔法阵精妙异常,要在保证你俩安全的前提下,我们解魂会稍微有一点困难呢?”
宋文乐不高兴地抿起嘴巴。
应天倒也没有反驳,只看着蒋叙说:“这件祸事,你们躲不过。”
他们的命运早就纠缠在一起,或者说,从未分开过。
天注定的缘分,或许也是一种诅咒。
阴暗如跗骨之蛆,随之即来。
“所以你们现在想要怎么做。”宋文乐抬起头,脸色很白。
“我需要你的一滴心头血。”应天说,“我需要制作魂梦香,魂梦香也可窥见过往,但需心头血做引。”
“不能用我的吗。”蒋叙沉着脸问。
应天低眸看着他,说:“那便将你的也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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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心头血的过程,并不复杂,或许也是应天,这条传说中的应龙,本领实在高强。
宋文乐和蒋叙,甚至没有感受到疼痛,一滴鲜红的,隐隐透着金光的血,就从他的胸膛,飘到了应天的手里,仿佛被彼此吸引了一样,互相旋转,朝彼此靠近,想要融为一体。
心头血取完后,他们又被送回到宋文乐的卧室。
一晚上接收的信息太多,又被取了心头血,两人都说不出的疲惫。
蒋叙嘎巴往床尾一坐,宋文乐凉幽幽的小目光朝他瞥来。
蒋叙又腾一下站起来,还拍了拍被子上的灰尘,说:“宝宝我不坐。”
这小心的模样,看了真是叫人心酸,全然忘了这地儿是他的,自然是他蒋大少爷,想干什么干什么。
宋文乐一把拉住蒋叙的手腕,把他重新拽了下来。
两人齐齐叹了口气。
蒋叙转头看他,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半开着,月光隐隐透进来,照得宋文乐的侧脸,薄瓷一般细腻。
只是他神色萎靡,又被月光一打,睫毛阴影落在眼睑,瞧着就有几分脆弱。
“还生我气吗。”蒋叙试探问。
“本来也没有生气,只是你前两天不理我,害我觉得委屈。”宋文乐把头往他肩上一撞,整个人都没力气了。
“是我不好,以后都不叫你委屈的。”蒋叙心里软趴趴的,小心把他清瘦温热的身体,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柔软馨香的头上,轻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