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委屈似的。
蒋叙伸手,掐住他的下巴,逼人偏过脑袋,露出酡红潮热的面颊。
宋文乐在泪水模糊的视线里,看见床边坐着的蒋叙。
晚霞已经烧尽了,天空变成一片深沉的墨蓝,蒋叙模糊成了一个看不清楚的黑影,只能辨别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一个冰冷的黑影,凶极了。
“宝宝。”蒋叙偷学来这个词,学之前先黏糊腻牙,这会儿又怎么都喊不够,语气轻轻的,却诡异得让宋文乐脊背毛。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经受审判了……或许还有惩罚。
这个意识让他脊骨都忍不住颤栗。
“你刚才怎么了。”蒋叙的手掌,在他的后颈上滑动,而后指尖向上攀爬,摸到宋文乐的耳垂,开始揉捏他的耳朵。
这种好似逗弄小动物的感觉,让宋文乐感受到羞耻。
残泪从他的眼眶里流出,但他却不能为自己抹掉,因为蒋叙不让他动。
蒋叙此时此刻,完全地掌控他。
连泪水也替他用指腹擦去。
宋文乐只需要回答就好了。
可他偏偏回答不出来。
过分高热的大脑,连个借口也想不出来了,只能掉着眼泪,无助地呜咽摇头。
哭得真可怜,哭得蒋叙心尖儿都颤,恨不得把月亮都摘下来,塞他怀里,好叫他不要再哭得这样难过,仿佛世界都要毁灭了一般。
可蒋叙愣是忍着,硬着一副心肠,没去哄他,反而执拗地问:“你在瞒着我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以前也出现过吗?以前的梦游……真的是梦游吗?
这话落在宋文乐耳朵里,如惊雷一般,冷汗瞬间爬了满背,连那股难熬的欲望,都消退些许。
他松开齿关,细瘦的食指上,水光莹莹,浮现出几颗明显的牙印,嗓音哽咽着,含着很浓的鼻音说:“我没有……想瞒你。”
这话含含糊糊,并不清楚,但也足以窥见他的态度。
蒋叙的心里有点凉,他摸着爱人温热的皮肤,却又觉得爱人离他实在很远。
现在有太多疑惑纠缠在他的心头。
沉默良久,蒋叙才道:“我们应该彼此信任。”
“……嗯。”
“所以你不觉得,你应该和我说点什么吗。”毛头小子,哪里懂什么要给爱人空间,只知道有问题就要解决,要刨根问底,了解清楚。
或许还因为,他有一点受伤。
不被信任的受伤。
毕竟直到现在,宋文乐都还没有告诉他魅魔和魔法阵的事情。
这其实可以理解,毕竟听起来是那么的天方夜谭,更何况人魔殊途,宋文乐自然会有所顾虑。
但理解是一方面,情感又是另一方面。
蒋叙就是想让他说。
为什么不呢?